第7页(3/3)
他踩着车凳落地,动作很稳,没有旁人的搀扶,也没有半分病弱狼狈。
只是那张脸太白,白得近乎没有血色,眉目漂亮得不像凡人,却又透着一股拒人千里的冷意。
街边有人停下脚步:"那是谁?"
"看着不像普通人。"
"好生漂亮……"
话音刚落,旁边有人压低声音:"你没看见他身边的人吗?那是暗卫打扮,别乱说。"
陆烬寒没有理会那些目光。
他只是站在客栈门前,停了一瞬。
清安县的风和京城不同,带着泥土和草木的气息,陌生,却不讨厌。
暗七走到他身侧,低声道:"主子。"
陆烬寒没有回应。
过了片刻,他才淡淡开口:"轮椅。"
暗七怔了一下,随即从马车后取出折叠好的紫檀木轮椅展开。
陆烬寒转身,自己扶住扶手,缓缓坐了上去,动作自然,没有半分迟疑。
之前的人走过了,现在路过的人看到的,只是那个坐上轮椅、脸色苍白的病公子。
没有人知道——就在刚才,他曾站在夕阳下,背脊挺直,如同一个再正常不过的人。
街边有人看着这一幕,忍不住低声叹息:"可惜了。这样的人,怎么会……"
后面的话没有说出口,因为旁边的人已经拉了他一下:"别乱说。"
陆烬寒垂下眼,自己推着轮椅进入客栈。
房间里。
陆烬寒没有立刻让人去陈家。
"十七呢?"
"已经在城里。"
陆烬寒垂下眼:"让他去查陈家。我要知道——这个陈老头,为什么不卖药。"
暗七应声:"是。"
陆烬寒望向窗外。
清安县的夕阳落在街道上,陌生,安静,和京城完全不同。
他来这里是为了药,可不知道为什么,心里却隐隐有一种感觉——这里等待他的,恐怕不只是一株山参。
…………
夜深。
客栈二楼。
陆烬寒坐在窗边,手里捧着一盏已经凉透的茶。
窗外灯火零散,清安县不比京城,到了夜里便安静下来。
暗七推门进来时,陆烬寒没有回头:"查到了?"
"是。"暗七走到桌边,将一张薄薄的纸放下,"陈姓药农,名陈守业。祖上三代采药为生,确实没有查错。"
陆烬寒低头看了一眼:"三代?"
"是。"暗七继续道,"陈家一直都在清安县,但陈守业不是。"
陆烬寒抬眼:"什么意思?"
"陈守业年轻时一直生活在京城,二十几年前才回到清安县。"
房间里安静了一瞬。陆烬寒指尖轻轻敲了一下桌面:"京城?"
"是。"暗七低声道,"但属下暂时查不到他在京城的具体身份。只知道他回来之后,便住在南巷,这些年一直采药、晒药,很少与外人往来。没有娶妻,没有子嗣,也没有收徒。"
陆烬寒垂下眼。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