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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是。"周德海连忙引着他们进去。

    萧驰眯了眯眼。

    一辆青布马车缓缓驶入。

    周德海脸色微变："还查？"

    下午。

    整个后堂里所有人的表情，他都看在眼里。

    窗外月色落了一地。

    他翻了个身。"有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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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过了半晌，又睁开。

    直到日头偏西，他才合上最后一本账册。

    因为从车上下来的那个人，实在太过惹眼。

    太稳了。

    清安县城门。

    身体不适——这种借口，太常见了。

    萧驰翻身下马："县令呢？"

    周德海脸上的笑僵了一瞬："县令大人昨日身体不适，今日一早已经派人去请大夫了。"

    户房书吏翻页的时候手很稳，县丞站在那里脸上带着笑。

    县衙后堂。

    萧驰站在旁边，淡淡开口："张大人。都没有问题？"

    墨色长袍，身形清瘦。

    户房书吏站在旁边，额头冒着汗。

    简单用了早饭后，便带着张文远和几个护卫去了县衙。

    …………

    天刚亮，萧驰已经起身。

    一摞摞账册已经搬了出来。

    张文远一看就是半日，中午没有停，下午又继续。

    他的作用不是算账，而是看人。

    但当车帘掀开的那一刻，街边的人还是忍不住多看了几眼。

    稳得不像一个突然迎接查账的人。

    萧驰看了他一眼，没接话。

    他低声骂了一句，也不知道是在骂谁。"明明都不认识，想他做什么。"

    周德海连忙称是。

    萧驰点了点头。这才对。他转头看向周德海："明日继续。"

    他说完，闭上眼。

    县丞带着几个衙役站在那里，见萧驰过来，连忙迎上前："下官清安县县丞周德海，见过萧公子。"

    不过他也没有拆穿："既然如此，先查账。"

    没有华贵装饰，没有显眼标记，像极了一辆普通商贾家的车。

    片刻后，他低声道："至少这几本，没有。"

    清安县很安静。

    萧驰没有靠近——他不懂这些。

    张文远坐下，翻开第一本。

    周德海赶紧问："大人，可有什么问题？"

    "不然呢？"萧驰看着他，"户部让我们来，不是看一眼账本就回去。"

    张文远沉吟片刻："目前账面没有问题。"

    安静得让他忽然有一种感觉——好像有什么事情，正在等着他。

    第二日清晨。

    清安县衙门口早早有人等着。

    张文远沉默了一会儿："账册做得很完整。"

    周德海松了一口气："下官就说嘛，清安县一直按规办事，怎么可能有问题。"

    陈守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