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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叮。”
一声清脆的响声,那簇熟悉的火苗亮起,却只映亮了赵鸣枭自己指间那支烟。他慢条斯理地吸了一口,白色的烟雾缓缓吐出,目光投向远方的山峦,自始至终,没有看何咏慈一眼。
何咏慈嘴里的烟,就那么干巴巴地叼着。
一股无名火“噌”地窜上他的头顶。
他感觉自己像个被戏弄的小丑。
这条心甘情愿为他屈尊纡贵的狗,居然敢当着他的面,自己先点上烟了?
他猛地掏出自己的打火机,“啪”一声狠狠按下,火焰剧烈地晃动,差点烧到他的眉毛。
他近乎粗暴地点燃了烟,用力吸了一口,辛辣的烟雾呛得他喉咙发痛,但远不及他此刻胸腔里的憋闷。
赵鸣枭直到抽完那支烟,都没有任何表示。
他将烟蒂摁灭,转身离开时,才像是忽然想起旁边还有个人,轻飘飘地丢下一句:
“风大,何生小心着凉。”
语气客气得令人发指。
何咏慈盯着他消失在回廊尽头的背影,牙关不自觉地咬紧。他狠狠将只抽了两口的烟摁在栏杆上,火星四溅。
好,很好。
赵鸣枭,你跟我玩这套。
你以为你是个什么东西?
何咏慈分不清这汹涌的怒气里,有多少是因为赵鸣枭在他面前摆谱的狂妄,有多少是源自自己权威被挑衅的难堪,又有多少是是连他自己都不愿深究的,那种被骤然剥离特殊关注后的强烈不适。
这种失控被动的感觉,让他极其、极其不痛快。
作者有话说:
其实这两位根本就不信佛。。。也是付出很大了()
你怎么能和别的男人说话
静室内的檀香尚未散尽,笔墨的余韵萦绕在不大的空间内,被悠悠清风送到何咏慈鼻间。
赵鸣枭握着何咏欣的手,教她提笔落笔,在她耳边教学,不时地调笑,两人之间俨然热恋情侣模样。
何咏欣完全沉浸在肢体接触的甜蜜之中,眉眼弯弯,望向赵鸣枭的每一眼都蕴含着浓浓爱意。
林兰芝不时欣慰望向他们,几个女工也时常含着笑,偷偷看这对爱鸟。
唯有何咏慈,握着笔,心绪万千。落下的每一划,都太过浮躁。他十几岁便被送往国外,中文的书写对于他来说本就难于登天,此刻,案前的心经被抄得潦草又歪斜。
更何况,何家不信佛。
他由小到大对宗教的虔诚度非常一般,偶有几个祈祷时刻,也都是送给圣母玛利亚与耶稣。
何咏慈望着潦草且丑陋的书法,心中那股没来由的情绪猛烈冲击着他的五脏肺腑。
被赵鸣枭高高捧起的他,哪里受得了赵鸣枭此刻轻蔑的无视?
佛家信徒被奉为精心利器的经书,何咏慈是一个字再也写不下去了。他决定不再折磨自己,遂轻放毛笔,站起身来:“兰姨,我公司突然有些事,需要我回去处理一下。实在抱歉中途离场,你们慢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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