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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甚至称呼都从过分亲昵的阿慈变回何先生。

    他在等。

    他烦躁地掏出烟盒，叼了一支在嘴上。打火机就在口袋里，他却没动。

    当时他觉得被冒犯，此刻却清晰地感受到一种被无视的恼怒。

    林兰芝闻言，笔下未停，只淡淡道：“鸣枭那孩子字还看得过去，等他来了，让他教教咏欣。”

    脚步声响起，赵鸣枭果然来了。

    林兰芝头也未抬，笔下行云流水：“来得正好，鸣枭。咏欣想学抄经，你指导一下。”

    赵鸣枭抬眸看他一眼。

    动作规矩，距离得体，目光专注地落在宣纸上，完全是一个耐心教导女伴的绅士。

    赵鸣枭的身影出现在门口，他今日穿着一身休闲装，比上几次见面慵懒不少。

    他先向林兰芝问候，随后目光落在何咏欣身上，唇角勾起温和的弧度，“咏欣，早晨。”

    他端起面前的茶杯，抿了一口。

    上好的普洱，入口却品出了一丝难以言喻的涩味。

    “妈。”

    何咏慈立刻道：“兰姨您忙，不用管我们。”

    何咏慈的背脊挺直了一些，下颌微扬，准备接受这迟来的供奉。

    他想起不久之前，也是在这里，赵鸣枭的胸膛是如何紧贴着他的后背，滚烫的呼吸是如何拂过他的耳廓，低沉的声音带着戏谑的语气，告诉他人要直视内心。

    这条之前还围着他摇尾巴的狗，怎么突然就对自己这么冷漠了？

    他目光扫过书案，状似无意地对何咏欣说，“你不是也说想试试抄经静心吗？可惜没人指导，总不得要领。”

    何咏慈嘴角那抹准备接招的的虚伪笑意，瞬间失去了意义。

    赵鸣枭从善如流，径直走到何咏欣身边，微微俯身，声音放得温和，“咏欣，来这边。”

    “好。”

    等那个男人像以前无数次那样，迫不及待地凑过来，献宝似的为他点上火。

    他虚虚地站在何咏欣身侧，耐心讲解执笔要领，指引她落下第一个笔画。

    “何生。”

    他预想了赵鸣枭各种过火的、带着暗示的举动，却唯独没料到会是这种公事公办的疏离。

    何咏慈坐在对面，看着这一幕本该让他满意的画面，胸腔里却像是被什么东西梗住，不上不下。

    正说着，静室的门被推开。

    然而，赵鸣枭只是在他旁边站定，然后——

    何咏慈甚至在脑海里预演好了，届时该如何用一个冷淡的眼神，施舍般地表示准了。

    最后，他的视线才转向何咏慈，点了点头，语气平静无波：

    何咏慈放下茶杯，朝林兰芝道：“兰姨，我烟瘾犯了，容许我出去吸一根。”

    没有多余的寒暄，没有停留的目光。

    何咏慈淡漠扫过他，起身走到庭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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