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页(3/3)
玉犬從他影子的縫隙裏又探出半只耳朵,朝着高專的方向抖了抖,然後徹底沉入黑暗。
第二道和第三道在第二天傍晚同時抵達。
禪院真希和禪院真依剛從訓練場回來,身上還穿着訓練服。
禪院真希把薙刀靠在門框邊,拆開信看了片刻,然後直接把信封袋揉成一團捏在掌心。
紙團在她緊握的拳頭裏發出被碾碎的脆響。
禪院真依站在窗臺邊,手裏還握着那把用了好幾年的舊水壺。
她剛澆完最後一盆矢車菊,水珠沿着花瓣邊緣滾下來,滴在窗臺瓷磚上,被夕陽照成淺金色。
她把水壺擱回底座,拉上窗簾,轉身去收拾行李袋。
禪院真希的語氣和平時一樣乾脆利落,她特意對狗卷棘囑咐道,“幫我照顧窗臺上的仙人掌,別養死了。”
禪院真依跟在禪院真希後面,走過狗卷棘身邊時腳步停了一拍,從口袋裏摸出一包還沒拆封的植物營養劑放在盆栽旁邊,低低說了句“每三天一次,溶在水裏澆”。
狗卷棘舉着牌子點頭,牌子正面寫着“知道了”。
等兩人提着行李袋消失在樓梯拐角,他低頭把牌子翻過來,看着背面那盆他之前畫的歪歪扭扭的仙人掌,把營養劑小心地擺在花盆側邊,不擋光也不壓到土。
然後他又站了一會兒,把牌子重新舉起來,對着空蕩蕩的走廊舉了片刻才放下。
沒有人覺得這有什麽異常,禪院家是禦三家之一,家族召歸向來不需要理由。
學生們被叫回去參加族議、祭祀、長輩壽宴,都是常有的事。
直到高專的緊急聯絡組在幾小時後,分別撥通了三個人的個人終端。
伏黑惠的終端無人接聽。
撥了數次,每一次都是漫長的等待音,然後自動轉入忙音。
他的咒力定位信號最後停留在禪院家正殿東側,之後便是一片死寂,連備用咒力回路都測不到任何響應。
禪院真希的終端響了很久,撥到第四次時被接起,只有極短的半聲呼吸,然後被主動掐斷。
再撥,直接轉入關機狀态。
禪院真依的終端乾脆不在服務區。
值班室的聯絡員轉接禪院本家的通訊臺,對方只回了一句冷冰冰的“不知情”。
對方語氣短促平板,像在念一份沒有感情色彩的稿子,說完就挂。
再撥,通訊臺的備用頻道也全部沉默,連禪院家外圍的防禦結界值班室都不再回應任何呼叫。
庵歌姬當晚就察覺不對勁,她本來只是想去真依房間,借那把她上次出任務時落在她宿舍裏的備用短刀。
她推開門時燈還亮着,窗臺上的矢車菊沒有被搬到走廊裏過夜,真依從來不會把盆栽留在室內過夜。
她說矢車菊必須見隔夜的露水,哪怕冬天也不例外。
床鋪上的行李袋只收拾了一半,換洗的隊服還疊在枕邊沒有裝進去。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