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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把玉犬收進影子裏，玉犬沒有像平時那樣乖乖縮回去，而是從他的影子邊緣探出半個頭，耳朵往後壓了又豎起，再壓下去。 

    五條悟喃喃自語。 

    旁邊床鋪上攤着還沒疊的隊服，袖口上沾着訓練場東南角的泥印。 

    他還把測試數據記在了訓練日志的最後一頁，本想明天交報告時一并反饋。現在看來要延後了。 

    “……所以她之前沒發現我在追她，也有可能。” 

    那片樹蔭的濃度确實夠用，他在野山繪理批注之後去試了，玉犬能在樹蔭下多維持數分鐘的穩定形态，鵺也不用頻繁回影子裏補充咒力。 

    他放下信，把訓練日志合上放進抽屜最上層，然後換上正裝。 

    “你這叫追？” 

    五條悟難得不自信。 

    傑剛才說的那句話還在他腦子裏轉，她從來沒說過，但他現在知道了。 

    五條悟把草莓放回口袋裏，他靠在牆上又站了一陣子，嘴角浮起一道極淡的弧度。 

    “或許只是禮尚往來……” 

    “速歸，族議。” 

    更何況，有些東西遲早也該了結了。 

    “她把大福給你，不是因為想還你人情。” 

    走廊裏很安靜，感應燈在他經過時亮起，走過之後又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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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它在等他改變主意。 

    第一道落在伏黑惠宿舍的窗臺上，傳訊符的邊角被夕陽光照得微微發燙，信封正面蓋着禪院本家的朱漆家紋，封口處貼着一張被咒力浸透的白色符紙，只寫了寥寥幾個字。 

    然後他推開宿舍門，安靜地離開了高專。 

    外套是深色的，扣子扣到最上面一顆。 

    夏油傑從窗臺上直起身，拍了拍袈裟上并不存在的灰，走之前留下了最後一句話，“是因為她也想為你做些什麽，而她從來沒說過。” 

    走廊另一端傳來禪院真希的聲音，顯然她只是路過，聽到這句忍不住怼了一句，腳步聲很快遠去。 

    …… 

    銀杏葉在夜風裏打着旋往下落，訓練場東南角的影子空蕩蕩地鋪在草地上。 

    他赤腳踩在地板上拆開信，從第一行往下看，信紙上的措辭比以往任何一次召歸都更簡短，沒有附理由，沒有注明天數，只有一道冷硬的命令。 

    伏黑惠剛結束下午的式神複合訓練，頭發還在往下滴水，水珠沿着耳側滑進衣領，在鎖骨處洇開一小片深色。 

    他其實沒必要回去，但對于這個重金買下他的地方，他倒是想回去見識一下。 

    夏油傑望了他一眼，繼續往下說，“你每次出完任務回來，便當盒裏都多一顆大福，有時在便當盒最上面，有時直接塞進你裝備包側袋，你沒注意過？” 

    走廊裏安靜下來，五條悟低頭把墨鏡重新架回鼻梁上，手停在那顆剛順手帶出的草莓上。 

    伏黑惠伸手指輕輕推了一下它的額頭，把它按回影子深處。 

    三道召回令在同一個傍晚發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