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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她的思維自動完成了處,他不喜歡被排除在秘密之外,他在意謠言,他需要明确定義。
于是“朋友”這兩個字是她能給出的最合适的答案。
定義清楚,一切恢複原狀。
五條悟的話卡在喉嚨裏,他低頭看着手裏的牛皮紙袋,那些草莓是他特意起早去挑的,果蒂還是綠的,果皮在夕陽下能反光。
原來反複排練的那些話,在她說出“朋友”二字時,全都失去了聽衆。
他扯出那個她熟悉的笑容,“沒錯,不過說清楚,傑是我唯一的摯友,這點不能變。”
他說“唯一”的時候加重了語氣,本來是想解釋為什麽她不一樣。
摯友只有傑,而她不需要定義,他不想把她限定在任何關系範疇裏。
但他加重的那部分,在野山繪理耳朵裏被翻譯成了另一種語義排列。
傑是最重要的,你算不上朋友。
野山繪理再次露出了假笑,而後她轉身走回宿舍樓,步伐速度和進校門時沒有差別,但護腕被她攥在手心,指尖微涼。
五條悟站在原地,把牛皮紙袋從左手換到右手,又從右手換回左手。
他在反複排練的那句“我能追你嗎”根本沒派上用場,現在塞在喉嚨底下,再也說不出口了。
轉身往反方向走時,他把最紅的那顆草莓從袋子裏抽了出來攥在手裏。
草莓的溫度是涼的。他攥了一路也沒讓它變熱。
接下來那幾天,五條悟開始展現自己的魅力。
但主要是對別人展現的,在訓練場上他出手比平時更快更張揚,每次把人打飛之後還要追加一句“這樣就倒了?”
在食堂他會主動給學生們買甜點。
在走廊碰見狗卷棘舉牌子,他破天荒地停下來認真看了片刻,還評價說“這個字寫得不錯”。
學生們被他的全方位輸出弄得摸不着頭腦,禪院真希靠在訓練場邊的牆上默默咬開一瓶運動飲料,心想這人最近是求偶期到了還是什麽。
三輪霞正好在這段時間來高專送京都校的聯合訓練資料。
她對五條悟的崇拜寫在臉上,她雙手合十,眼睛彎彎,每次見到五條悟都能從心底笑出一聲“五條前輩!!”
五條悟糟糕的心情稍微有了些改善,他順手幫三輪調整了咒具的佩戴角度,又在她遞來的資料上龍飛鳳舞地簽了個名,動作行雲流水。
野山繪理從走廊另一頭抱着一摞學生檔案走過來,擡眼看到三輪跟在悟身後笑得眼睛彎成月牙,手裏還舉着一個剛拆封的草莓大福。
五條悟低頭聽三輪霞說着什麽,嘴角竟然也挂着一絲笑意。
野山繪理站在原地停了片刻,檔案在她臂彎裏稍微往下滑了一點。
她重新夾緊,把檔案換成另一只手抱着,轉身繼續往前走
她不覺得自己需要吃醋,只是心髒左邊往下一點的位置有點悶,像有什麽東西塞多了漏了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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