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野山繪理彎腰從咒胎崩解的殘骸中撿起那塊染滿血漬的木牌,它已經被咒力血浸透,原本模糊的字跡在血漬褪去後反而變得更清晰。
他站直了些,那句在喉嚨裏反複排練的話即将脫口。
六眼在她走進視線範圍之前就開始運轉。
九十九由基把備用墨鏡重新推上鼻梁,嘴角浮起一絲連她自己都沒察覺的弧度。
“禪院家,落葉禿椎。下一個禁物在他們那裏。”
她以為他在意的是之前那些天,她把他排除在籌備秘密之外的誤會。
他開口,“剛才我破開幻象的時候,殘留意念裏還有半枚咒紋碎片,是禪院家的分支家紋。被吞噬的那位前輩衣領上也有同樣的紋樣,他應該是禪院家的人。”
“說謊之人,當懸于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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野山繪理把木牌翻過來,那行字在夕陽下微微發亮。
他手裏拎着一袋新的草莓,這次換成了牛皮紙袋。
正面刻着的姓名和地址還在,背面那行新浮現的字在夕陽下微微發亮。
暮色越來越濃,日頭繼續往下落,兩人疊在一起的影子被拉得幾乎一樣長。
夕陽從他身後打過來,把鐵栅欄的陰影鋪在人行道上。
她彎腰拎起背包,把那片捏扁的咖啡罐殘骸随手抛進更遠處仍在冒煙的咒胎殘渣裏。
“你放心,無論如何我永遠把你當要好的朋友和可靠的同伴!”
“朋友,這個詞我以前不怎麽用,但現在可以。”
野山繪理站起來,向九十九由基伸出手。
然後野山繪理經過他身邊時,擡起手把那雙被咒胎碎片的粉塵沾得發白的護腕解下來,搶先一步道。
她右手掌心朝上,指尖微彎,指甲縫裏還嵌着剛才在屍骸旁邊摳泥土時留下的暗色痕跡。
神社任務回來後,五條悟在校門口等着。
和被斬斷手臂的術師死于同一場戰鬥的另一位術師,在臨死前刻下的最後遺言。
咒力殘渣還有一些,但沒有重傷,神社任務的戰損控制在預期範圍內。
他的信息收集能力太強,被排除本身就是一種否定。
九十九由基伸手和她擊了個掌,擊掌聲在廢墟上空短促響起。
剛才他在這裏發現的半枚咒紋碎片上有一個極細的紋樣,和他以前多次在禪院家相關任務中見過的分支家紋的結構完全一致。
這是關于另一個禁物的線索。
上次野山繪理說塑料袋不透氣,草莓容易悶壞。
乙骨憂太走到野山繪理身後,低頭看清那行字之後又确認了一下腳邊那半具屍骸的袖口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