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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现在几时了?”



    “过午时了。”



    江霖微微皱眉:“那两人没来?”



    阿笙摇了摇头:“不见。”



    外头响起谨慎的敲门,传来声音:“二少主,镖头喊您过去。”



    江霖沉下脸,掖了掖阿香的被子,起身往前走。



    绕过曲廊,正厅那已跪着一人,燕长烽负手而立,瞧见踏进厅堂的两人,神情肃然。



    阿笙在金钊身旁跪下去,低低垂着头。



    江霖也跪了下去,面色不动。



    “背后的伤好了?挨了两鞭都不用躺床上。”



    燕长烽手中握着藤鞭,在三人身前站定,凝着眼阴沉地看着江霖,语气不善:“谁送出府的?”



    阿笙道:“镖头,都是阿笙的错。”



    啪——



    鞭子猛地甩在阿笙背上。



    江霖眼睫一闪,后背的伤竟也跟着隐隐生疼,他抬起头,瞧着愤怒的燕长烽,后者看也未看他,连甩两鞭抽向阿笙。



    “我让你送他出府!我让你送他出府!”



    阿笙死死咬住下唇,连一声轻哼都不发出,脸上却汗如雨下,怔然地垂着脑袋。



    燕长烽抽了五鞭,深深喘气,待缓过来些,他转向江霖,冷冷地嗤笑:“好侄儿,还记得昨夜你们干了什么好事吗?”



    衙门失火的消息一早便传遍了恭州,燕长烽自然也收到消息,昨夜镖局守夜的人见到阿笙他们带伤回来,马上就告诉了燕长烽,燕长烽怒火攻心,喊来金钊质问,果然是江霖的主意。



    江霖自有谋算,本意是救出阿香,却不想碰上河渊阁的人,火烧衙门这事,并非他的意思。



    “衙门都烧了,好大的本事!”燕长烽怒道。



    阿笙忙道:“镖头,少主没有吩咐我们烧衙门。”



    燕长烽侧头:“谁烧的?”



    “河渊阁。”江霖补上:“是河渊阁的人。”



    燕长烽胸膛起伏,攥着藤鞭的手紧了紧:“河渊阁的人在恭州?”



    江霖看他:“昨夜碰见的有两个。”



    燕长烽平复呼吸,脸色缓和了不少,抓着藤鞭跨坐在椅子上,皱眉沉思。



    明哲保身



    谢保昌抱着那堆文书踏进审押房,宋折手边的茶水已经凉了,他正专心翻看手中账目,眉心轻蹙,脸色不虞。



    “谢大人怎么来了?”头也未抬,宋折翻过一页,低声道:“让衙役把文书抱进来就是,何必麻烦。”



    谢保昌悄无声息地踱到案桌前,放下文书,倒掉那碗凉掉的茶,琢磨道:“下官有事想问将军。”



    宋折:“何事?”



    “那日从恭王府回来,将军要下官负责淹水州县的米粮调度一事,正如将军预言那般,恭王府那头派人来督着,但未做阻拦……下官想,恭王府那头还是考虑将军你与宫里的。”



    谢保昌提壶倒茶,推给宋折,继续道:“昨夜后院失火,将军怎么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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