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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朝中不少老臣现在还对段理这个决定颇为质疑，如今段理明晃晃偏向周信，作为帝党的赵属和曲善明都难掩无力。

    阿笙垂眼：“手臂有道轻伤，其他无碍。”

    “程壹呢？”

    段理擒着浅浅的笑：“朕要天下太平。”

    “陛下如今还想要什么？”

    “……还有呢？”

    江霖抬起脸，神色木然：“他有没有受伤？”

    段理脸上已然无了笑意，眼里满是寒冰，阴恻恻地凝向赵属和曲善明：“你们也认为朕会做出这种事？”

    “退下吧。”

    “受了轻伤，无大碍。”

    这话僭越了，赵属和曲善明双双瞪直眼，惶然望向段理。

    “杨叁呢？”

    阿笙立在一旁道：“回了。”

    两人屈膝跪地，曲善明冷静道：“回陛下，臣等不敢。”

    段理不再言语，亭内气氛变得诡异起来。

    孟净目光深重：“陛下想落一个杀忠臣的恶名吗？”

    “那间起火屋子烧完了，只有一间还能住，这会儿那边一片混乱，谢知府下令彻查。”

    江霖抿住唇，转回眼睛落在阿香脸上，低声道：“给嵘儿去信了吗？”

    恭州，显威镖局后院。

    江霖抢过面巾，浸在水里润湿，绞了两下拧干，仔细擦着阿香的脸，闷声道：“……衙门那边的探子回信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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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孟净忽然开口。

    周信为人奸佞，当年他站队太子，借着风头打压不少能臣，见太子势去转而投靠段理，无忠无义，但段理念在他出钱出力，封他做了太傅。

    赵属和曲善明自然懂得这个道理，只是近来朝中大家都认为段理偏向太傅周信，引得不少老臣心生不满。

    “少主，您歇会吧。”

    “你……怎么来了？”

    昨夜回到镖局，江霖便把阿香放在自己床上，守了整夜，没有他命令谁也不准进来，阿笙担心他身体吃不消，柔声劝和一句。

    “去了，还没回。”

    阿笙示意，抬手敲了两下便推门进去。

    声响不大，那头伏在床边微眯的人还是猛然惊醒，回头发现是阿笙，脸色松了下去。

    “……还在昏迷中，但没有生命危险。”

    段理敛了笑，有些意兴阑珊的：“闻州问怀直，回京也问怀直……朕竟不知你与怀直的情谊这般真切。”

    赵属和曲善明转头看他，听见这番语气，知道他又要说出重话。

    阿笙一顿：“宋折整夜守着那个……”

    一名丫鬟端着水盆站在厢房前，正要抬手敲门，旁边伸来一只手接过水盆。

    孟净看向他，语气认真：“天下太平里包括宋将军吗？”

    身旁两人沉默不敢言。

    “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