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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门被带上。

    对着病床，腰弯下去，鞠了一个标准的九十度躬。

    司徒珩的喉结艰难地上下滚了滚。声带干涩。

    他让人照着建，建得一模一样。

    钱撒出去的时候，他连眼皮都不抬。

    视线扫过枕头上那块深色的水渍。

    他还建了很多所游乐场。

    “老板……”

    就为了去见少年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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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安安没了。

    单单这一个极轻的音节，抽干了胸腔里存留的最后一点氧气。

    “老板。公司的股权，已经全数转入白少爷设立的慈善基金。公证手续走完流程了。字签了。”

    那么可爱，那么乖的安安。

    声音很小，像怕被赶走。

    谁能想到，这双翻云覆雨的手，最后用来签了全部财产的捐赠书。

    他低下头，把嗓音压到极低。

    手指绞着衣角，怯生生地叫了一声哥哥。

    这十几年，他做了很多事。

    外界传闻司徒珩是急病。

    咔哒。

    陈诚夹着黑色牛皮文件夹走进病房，走到床边一步外停下。

    司徒珩没有再睁眼，费力地抬起搁在被子外面的右手，轻轻摆了两下。

    白祈安第一次被他带回别墅，站在门口不敢进来。

    “嗯。”

    陈诚死死咬紧后槽牙，口腔里尝到了血腥味，任由眼泪失控。

    他后退半步。

    他闭上眼。

    心口那个位置，从白祈安离开后就烂成了一个空洞。

    他要的是安安。

    眼前这个靠呼吸机吊命的男人，曾经是整个京圈商界的活阎王。

    他要的，从来都不是这些。

    砸再多钱，建再多学校，也填不上。

    千亿资产。

    这个男人为了能做一个有白祈安的梦，吞了一整瓶安眠药。

    全部剥离。

    助学金叫“祈安助学金”，名下所有的财产，也全部捐了出去。

    陈诚最清楚。

    连命都不要了。

    陈诚喉咙里堵着一团棉花。

    是根据白祈安枕头底下那本画册里的模样建的。

    睫毛扫着他的下巴，痒痒的，抱着他咯咯笑，口水流了他一衬衫。

    走吧。

    以白祈安的名字建了学校，从小学到高中，每一所的牌匾上都刻着“祈安”两个字。

    停留了三秒。

    洗胃，抢救，多器官不可逆衰竭。

    黑暗里闪过一些东西。

    陈诚的眼眶猛地发酸，眼底逼出红血丝。

    中心那座最大的草莓城堡，是粉色的，顶上插着一根红色的旗子。

    陈诚在心里评估过这份文件的分量。

    司徒珩眼睫轻轻动了动，眼泪又滑下来。

    手段阴狠，斩草除根，一句话能让对手的资金链断裂。

    白祈安趴在他胸口睡着的样子。

    太累了。

    那些数字对他没有任何意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