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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外面雨还在下,砸在窗玻璃上,噼里啪啦的。



    他坐在床边,坐了很久,久到雨声都变轻了。



    第二天早上,何小妹端着甜品上楼。



    她敲了敲门。



    没应。



    又敲了三下。



    还是没应。



    咦,不对啊。这个时间,老板照理说该起了的。



    何小妹站在门口,回头看了一眼走廊,没有人。



    她好奇的把耳朵贴在门上听了一会儿,里面很安静,安静得不对劲。



    心里也莫名的不得劲。



    何小妹咬牙,壮着胆子推开门。



    房间里很暗。



    窗帘拉着,只从缝里漏进来一线光。



    床头柜上那个白瓷小碟还摆着,里面的草莓糖一颗没动。



    旁边是白色药瓶,盖子没盖,几粒药散在桌面上,滚到了碟子边上。



    司徒珩躺在床上,一动不动。



    脸侧着,埋在枕头里,一只手垂在床边,手指微微蜷着,够不到地面。



    脸很白,比平时更白,白到没有一丝血色。



    何小妹瞳孔一震,喉咙里挤出一声叫。



    “啊——”



    哥哥来找你了



    初冬。



    高级病房里安静得可怕。



    只有呼吸机沉闷的嘶嘶声,混合着心电监护仪冰冷刻板的滴滴声。



    司徒珩半靠在摇起的病床上。



    他戴着氧气面罩,原本刀削斧凿般的面容此刻形同枯槁。



    眼窝深陷,颧骨高高凸起,下颌的线条锋利得像要刺破那层薄薄的皮肤。



    窗帘没拉严。



    一道阳光切进病房,正好落在被子外面的那只手上。



    手背上找不到一块原本颜色的皮肉。



    新旧淤血交叠,旧的没散,新的又扎进去。



    留置针贴着透明胶布,血管已经脆得连药液都推不进去。



    阳光晒在手背上。



    司徒珩已经感觉不到温度了。



    他知道自己到头了。



    最近视野边缘总是发黑,睁着眼也是黑的。



    黑暗里没有活人,好在有他贪恋的杂音。



    因为杂音偶尔会散开。



    一道很软的声音会从很远的地方飘过来。



    “哥哥。”



    “哥哥,安安最喜欢哥哥。”尾音带着点怯生生的黏糊。



    司徒珩睁着那双深陷的眼睛。



    干裂的嘴唇扯动了一下。



    他想笑,嘴角刚牵起来,眼泪就跟着掉了下来。



    顺着凹陷的太阳穴,砸进白色的枕头里,枕头湿了一小块,凉得他头皮发麻。



    他曾经是那个少年最喜欢的哥哥。



    那个清纯、干净,满心满眼都是他的安安。



    现在呢。



    司徒珩闭上眼,喉咙里堵得发疼。



    他没资格哭。更没资格求原谅。



    一条命,拿生生世世来还,也还不清。



    门外传来极其轻微的动静。



    门轴转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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