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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子换了位置,立刻在右下角连成一片,把霍燃另一条大龙也卷了进去。
霍燃把棋子一摔,“不玩了。”
周清淮弯腰把那颗棋子从脚边捡起来,刚一抬头就看见霍燃晦涩试探的眼神:“我想……”
“不,你不想。”周清淮面无表情打断他。
霍燃急于辩解:“我伤都好了!”
周清淮把棋子搁回棋盒里,语气平平:“但你答应我的事情还没做到。”
少爷气急败坏:“我又不是老东西!我不要当和尚!!”
况且老东西吃的比他多多了。他不服!
“这事没得商量。”周清淮说,“我待会还要出去,有条狗急着要跳墙了。”
——
白泽洋没想到自己这辈子会这么狼狈。
他原本是白家的真少爷,结果刚出生就被掉了包。
养父是个赌鬼,烂命一条,从小骂他野种,扇他巴掌,十来岁就让他辍学打工还债。
白家找上门那天,巷口停了一排黑车,几个穿西装的男人走下来。
邻居们探出头来看热闹,以为是哪家欠了赌债被找上门了。
白泽洋正蹲在门口的凉水里搓衣服,手冻得通红。
律师递过来一份dna报告,语气恭敬而克制:“白少爷,您是我们白家失散了十八年的亲生儿子。”
他低头看着报告上那个“血缘关系成立”的红章,还没来得及反应,屋里传来一阵猛咳。
他那个赌鬼养父歪在破沙发里,宿醉没醒,嘴里还嘟囔着“再来一把,老子这把肯定翻盘”。
茶几上散落着几张皱巴巴的彩票,几瓶空酒瓶,墙角堆着半个月没倒的垃圾,满屋子都是馊味。
这就是他过了十八年的生活。
白泽洋没什么可留恋的,起身就跟律师走了。
……
白家坐落在半山别墅区,光是院门口的铜铸狮子就有两个人那么高。
管家将他带到三个人面前:一个穿定制西装的中年男人,对着他满脸审视。
一个保养极好的贵妇人,眼眶红肿,眼角含泪。
还有一个少年,十七八岁,五官漂亮得不像话,脸色苍白地仰着他。
白泽洋长得与这个男人有七分相似。而眼前这个少年,长得和白家父母没有任何相像之处。
答案不言而喻。
“这是白百灵,”白父的语气不带任何感情色彩,“具体情况律师已经在查了,当年医院方面的问题,该追责的我们会追责到底。”
白母几步冲过来,颤抖着伸手去摸白泽洋的脸,眼泪啪嗒啪嗒地掉:“像,太像了,就跟你爸年轻时候一个模子刻出来的……我的孩子,妈对不起你,让你在外面受苦了……”
呵。
白泽洋在那个破巷子里摸爬滚打十八年,赌鬼养父心情好的时候管他叫儿子,心情不好的时候扇他巴掌,他早对亲情没了任何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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