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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资料刚传到手机上，周清淮还没来得及点开，办公室的门就被一把推开。

    他看都没看那把被踢开的椅子，自己拉开另一把坐下，翘起二郎腿，双手交叠搁在膝上，对满屋子鸦雀无声的高层冷声吐出两个字：

    周清淮慢悠悠地伸手，把那颗白子从棋盘上拿回去，换了一步。

    他弯下腰，凑到左三耳边，嘴角的弧度越弯越大：“你是那条狗吗，左特助？”

    未卜先知么？有意思。

    椅子腿刮过地板，发出一声刺耳的尖啸，撞在长桌边缘才停下来。

    他拿起手机，翻到一个很久没拨过的号码，拨了出去：“帮我查一个人……”

    “西区。”

    他走到周清淮面前，把外套往椅背上一扔，整个人往沙发上一倒，下巴抵在周清淮肩膀上，闷声说了句：“他们今天欺负我。”

    “我都输你八回了！”少爷委屈，少爷必须说，“你就让我一回能怎样？假装失误一下很难吗？你把这个白子拿回去。”

    可惜，周清淮相信任何事情都有个限度。

    未卜先知是很厉害。

    周清淮偏头看他：“你是说……”

    就像下棋，棋盘就这么大，能落子的位置就那么多，你再会算，也跳不出这张框。

    抢先再多次，也不过是在同一盘棋里打转。

    霍燃站在门口，西装外套搭在手臂上，发胶抓过的红发被撞开的门风掀起几簇又落回去。

    预判得再准，总归有迹可循。

    “开会。”

    “你能不能让让我！”

    霍燃盯着面前的棋盘，黑白子交错缠在一起，他那片黑子被围得气都快断干净了。

    周清淮把最后一份失败的报告合上，盯着桌面上那张被红笔圈得密密麻麻的港口分布图，若有所思。

    说完他直起身，没等左三回答，转身一脚踢在主位那把椅子上。

    如果每次都被预判，那这个预判本身，是不是也能被预判。

    “说起这个，”霍燃把下巴从他肩膀上抬起来，“我怀疑他背后还有别的支撑。丰胜自己没这个底气，他背后还有人。”

    每一次都恰到好处地卡在他的节点上，如同当初的丰赫一样。

    “对，就这颗，你刚才不应该下这里的，你下这里我整条大龙全死了。你收回去，换一步。”

    周清淮侧头看了他一眼。少爷的睫毛还湿着，眼尾有点红，他把手机锁屏搁在桌上：“谁欺负你了。”

    鸽鸽

    对方总能先他一步，像站在上帝视角，把他的每一步都看得清清楚楚。

    周清淮已经在白泽洋手里吃了好几个暗亏。

    “那个丰胜。”他吸了一下鼻子，声音有股委屈巴巴的劲儿，还混着咬牙切齿的味道，“他从公司带走了一半的骨干。我差点变成光杆司令。”

    “一半？”周清淮皱眉，“丰氏起码有三分之一是中立状态，怎么会有一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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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棋盘是死的，人是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