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2/3)
他笑眯眯的,眼睛弯成两道月牙,粉白的脸蛋在烛光里柔软。
匈奴,这个词离他好像很遥远。
等他醒过来的时候出了一身冷汗,福安在床前守着他,见他醒了赶紧递了热帕子来擦脸。
福安给人擦汗时说道,“世子约莫在外头忙罢,再有一两月就要入冬了,定然有许多事要打点。”
可那一阵似乎怎么也忙不完。
梁元贞抖着问着哥哥在何处。
他下床去找水喝,顺道好奇的往殿门口走去,他的脚步轻缓,外头人根本想不到门后有人醒来。
谢渊抬起眼看他,烛光在他的眼底映出两簇火苗,谢渊没说话,感受着梁元贞的抚摸,良久低下头继续替他揉腿,过了好一会儿才开口,“等忙完这一阵,哥哥好好陪珍珍。”
等主子带着他的手摸向那鼓动的肚子时,福安差点就要吓得跪地了!
他想,如果他能再听话一点,再省心一点,哥哥或许就能少累一些。
谢渊便去亲他的眼皮,亲他的鼻尖,亲他的嘴唇。
这究竟是谁的劫难。
只听见皇宫外,有人喊打喊杀,和万民的悲凄哭声,猎猎秋风刮得梁元贞脸痛。
于是连忙去请了太医来。
梁元贞表现得这样温顺,谢渊略略的感受到人的不对,可是梁元贞的笑容和以往并没有什么不一样。
梁元贞点了点头,乖乖地“嗯”了一声。
又过了几日,真的叫梁元贞现了不对劲。
他不过只是想和梁元贞守护终身,安安稳稳的过日子罢了,上天难道不懂有情人终成眷属吗?为什么要给他们设下重重阻碍。
很快梁元贞在温暖的被窝里再次睡着,只是这次,他做了一个混乱的梦。
他的眼睛都要被异色的天空染红了。
福安喊主子吃饭,只是预备将主子扶起来时,看见人满头虚汗。
梦里的天是暗红色的,满街都是烟尘和火光,他站在空荡荡的东宫门口等啊等啊,等到天都黑了,等到了后半夜,哥哥也没有回来。
梁元贞听不太真切,他缩回身子,默默回到床上重新躺下。
梁元贞看见哥哥身披着一件外衣,正与身穿甲胄的抚宁说话,抚宁面色凝重,嘴里说着什么“城防,兵力,匈奴”之类的字眼。
“没有闹我了。”梁元贞动了一下脚,被谢渊握住脚踝轻轻按了回去。
“哥哥,你瘦了。”
老天爷啊,这都是什么动静!
吻里有疼惜,又像是愧疚,还夹杂着一丝不可言说的愤恨,为什么命运要这样坎坷。
梁元贞被人扶着坐了起来。
等福安端了午膳回来,梁元贞才从呆滞的状态抽离出来。
夜晚男人回来,见他还没睡,问他今日做了什么,梁元贞见到人身上萦绕着的浓重的疲倦气息,不想叫人担忧自己,只挑着好话说。
夜间梁元贞醒来,现身边的人不在,迷迷糊糊间听见外殿有人说话。
这些问题梁元贞想不明白,他能做的就是每日乖乖地吃饭,乖乖地睡觉,乖乖地待在东宫里不让人操心。
梁元贞低头看男人,看见人的脸像是更消瘦了,梁元贞心里像是被什么揪了一下,伸手去摸人的鬓角。
太医诊了脉,给出了一些向好的答案,这才叫几个人放下心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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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京城离边境那么远,怎么会在京城里听见这两个字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