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1/3)

    有时候梁元贞撑着眼皮等到亥时,才听见外头传来脚步声,男人推门进来,身上带着夜里的寒气,眉宇间是化不开的倦意。

    一抬眼看见床上裹在被子里等他的梁元贞,男人无奈心疼的将身上的外衣脱下,散了散凉气,才坐到床边来,去摸梁元贞的脸。

    “怎么又等着,不是说了早些睡。”

    梁元贞眨巴着困倦的眼睛说道,“还不是很困。”

    闻言男人喊了水来,在屏风后擦了身子,才过来抱着梁元贞睡去。

    可是梁元贞心头总是有些惴惴不安,男人睡着之后,梁元贞会紧张的醒过来。

    他贴着男人的胸口,能听见那心跳沉稳有力,借着烛火,他看见人眼下两道青黑,在夜深人静的时候显得更加暗沉。

    梁元贞没有吵醒人,回抱着人,他想若是自己有本事,或许能帮哥哥分担一些,梁元贞重新闭上眼睛的时候,鼻尖有一点酸。

    他隐隐觉得这京城里出了什么事,可身边的人谁都不肯告诉他。

    于是梁元贞的日子便只剩下等待。

    白日的东宫空旷得很,谢渊把梁元贞照料得妥帖,吃穿用度样样精细,还搜罗了许多新话本子来,什么才子佳人的,狐妖报恩的,江湖侠客的,厚厚一摞堆在书案上,够梁元贞看上大半个月。

    可话本子再有趣也抵不过一个人的冷清,梁元贞看了两三本便腻了,开始缠着福安陪他下棋。

    福安的棋艺不算高明,但应付梁元贞绰绰有余。

    于是连日来东宫的书房里总传出两人落子的声音,清脆的衬得偌大的殿宇愈寂静。

    梁元贞输了棋,将棋子一放,整个人趴在桌上闷闷地说,“福安,我心里总是慌,感觉肚子在跳。”

    福安吓得脸都白了,连忙起身走在人的身边,“主子,可是难受的很了,我去喊太医!”

    梁元贞叹了口气,下巴搁在手臂上,望着窗外明净的天。

    秋天的云飘得很高,整座京城看似艳阳高照,可是梁元贞的心头就是不安定。

    他觉得自己似乎抓住了一点什么,可念头像泥鳅一样滑,一转眼又溜走了。

    到了晚间,谢渊比前两日要早一些到,梁元贞正窝在榻上由福安给他揉有些浮肿的小腿,听见脚步声抬起头来,看见男人走进殿门。

    梁元贞的眼睛亮了起来,“哥哥。”

    谢渊几步走过来,换了衣衫后,示意福安退下,自己接过药油,在掌心搓热了,去替梁元贞按揉小腿。

    他的力道轻缓,指尖带着薄茧,划过梁元贞细嫩的皮肤时,梁元贞没来由地颤了一下。

    “今日可乖?糖球有没有闹你?”谢渊低着头,声音低沉温和。

    这些日子梁元贞胎动明显,第一次感到胎动将梁元贞吓坏了,以为是孩子出了什么事,急的脸通红。

    那时只有梁元贞一人在场,皙白的额头上满是汗水。

    他的肚子已经大的垂头看不见鞋面了,梁元贞坐在床边喘气,叫自己不要太紧张。

    肚子还在不断的动,里头的东西像是在撞击他的肚皮一样,梁元贞分不清是自己的肚皮在砰砰的跳,还是自己的心在叫。

    他害怕的想哭,嘴唇张合着呼吸空气,等后冷静之后才记起,书上所写妇人到了孕中后期会有胎动。

    梁元贞的手,放在肚皮上感受到掌心下的东西咕咚咕咚的在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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