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1/3)

    茶客们听得津津有味,再无人深究这其中的破绽。

    毕竟天家的事,本来就离他们太远,重要的是那一成赋税免了,今年冬日能多存几斗米。

    消息传到江南,那些曾被梁元贞救过的百姓们纷纷在家中设了香案,朝着北方的宫城遥遥叩拜。

    老妪们抹着泪说,菩萨有了后,这是老天爷开眼了。

    祥瑞之说,便这样从宫墙之内蔓延出去,渐渐汇入了天下的言谈里,成了一件无人质疑的事实。

    宫墙之内,风却吹不进中宫紧闭的门扉。

    梁元贞这几日醒得越来越晚了。

    午后阳光照进暖阁,在锦被上铺开一片暖洋洋的金色,梁元贞慢慢睁开眼睛,望着帐顶,好一会儿愣。

    母后每日都陪着他,与他读书,讲些前朝后宫的闲事逗他开心。

    可梁元贞的眼睛里总有一层朦胧的水色,他假装自己开心,可是总是骗不过人的眼睛。

    这日梁元贞在外头晒太阳,不知不觉就湿了眼眶,福安急的拿帕子给梁元贞擦泪。

    梁元贞摸了摸自己的肚子,撇了撇嘴角。

    “主子不要动气了,对孩子不好。”

    梁元贞暗自伤神,过往的内侍好像在瞧着他,梁元贞偏过脸去藏,福安见状眼疾手快的将人挡在自己身前。

    梁元贞吸着鼻子,睁着一双大眼止不住流眼泪。

    他实在是不知道怎么办,不知道父皇和母后要让自己在中宫住多久,他不知道自己如何能见哥哥。

    福安见不得主子伤心,他甚至想说世子爷每日都来陪主子的,只是主子那时在睡觉罢了。

    可是他若是说了就犯了大罪,难道要主子半夜起身去瞧在院中长跪的人吗?

    福安怎么敢去干这种事,给他一万个胆子都不敢做这样的事。

    福安也跟着人忧伤起来,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只能一直给人擦泪。

    这些日子梁帝一直晾着谢渊,就连晨起时也不愿听人的汇报。

    他想自己需要冷静,那孩子也要冷静,所有人都要冷静。

    只是事情总没有解决,所有人都不得不面对,这日夜里谢渊来迟,踉跄的跪在院中。

    梁帝再坐不住了,他不想耗着人。

    这些天的长跪,铁打的人都受不了,何况这人大要跪地一辈子的架势。

    要人在中宫长跪不是他所想,梁帝起身迈入夜色中。

    谢渊见到人来没有起身,依旧规矩的跪着,他的膝盖渗血,热血沿着石砖的缝隙静静的流淌着。

    谢渊的的眼皮低垂,一动不动的看着地面的石砖。

    明月高悬,照耀在人的身上。

    梁帝看着这个一点点看着长大的人,实在不知这人心已野到了何处,他无奈又痛心的问道,“渊儿,是朕待你不好吗?”

    跪在地上的人摇了摇头。

    梁帝背着手走到人的身后说道,“那为何是珍珍?”

    想到梁元贞没有人不心疼,不心痛,所有人都以为梁元贞不懂爱,是被人哄骗的,是落入了人陷阱。

    可是只有谢渊说,“陛下,臣与梁元贞是真心。”

    真心?

    梁帝语气中带着点恼怒,“真心?你们现在才多大?如何论真心!”

    梁帝气的胸膛起伏。

    “他还分不清爱,朕将珍珍交与你,不是让你这样欺负他的!谢渊你让朕失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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