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六章:锦帐春深·太液云暖(5/7)
那白鹭果然被吸引,振翅飞起,精准地掠过水面,啄食那点鱼食,动作迅捷优美。
夏侯靖却在这时,眼中闪过一丝恶作剧的光芒。他趁凛夜注意力在白鹭身上,迅速从碟中拿起一颗稍大的鱼食饵料,手腕一扬,并未抛向远处,而是故意朝着凛夜怀里的方向,轻轻一弹——
那饵料划过一道小弧线,越过窗棂,竟朝着凛夜胸前的衣襟落去!
几乎同时,那隻刚吃完远处鱼食的白鹭,凭藉极佳的视力与抢食本能,瞬间判断出「新食源」的位置,双翅一展,竟朝着暖阁窗口、凛夜的方向疾速扑来!那洁白的身影在阳光下放大,尖喙微张,姿态虽美,但在近距离猛然扑近,仍带着一股野性的衝击力。
「啊!」凛夜完全没料到会有此变故,眼见一隻大鸟迎面扑来,惊吓之下低呼一声,身体本能地向后急退,却忘了自己正被夏侯靖环抱着,后背结结实实地撞进身后人坚实的胸膛里。
夏侯靖早有准备,双臂立刻收紧,将撞进怀里的人牢牢稳稳地抱住,同时发出一声低沉愉悦的笑。「别怕,牠伤不到你。」
那白鹭在即将扑进窗口的最后一刻,似乎也察觉到人类的气息过于靠近,一个灵巧的空中转折,尖喙精准地叼走了那颗落在凛夜衣襟上、将落未落的饵料,然后翩然振翅,飞回池中石上,姿态重新恢復优雅从容,彷佛刚才那迅猛的扑击只是幻觉。
一切发生在电光石火之间。凛夜惊魂未定,靠在夏侯靖怀里,心跳如擂鼓,气息微乱。方才白鹭扑近时带起的风似乎还拂在脸上。
「陛下!」他反应过来,意识到是夏侯靖搞的鬼,转头瞪向他,眼中犹带着未散的惊吓与一丝恼意,「你故意……」
「朕只是试试牠的身手。」夏侯靖笑得毫无悔意,甚至颇为得意,手臂依旧紧紧环着他,低头在他泛起红晕的脸颊上重重亲了一口,「果然敏捷。不过,」他的声音转为低沉缱绻,唇瓣摩挲着他的皮肤,「还是朕的夜儿受惊后投怀送抱的模样,更让朕心喜。」
「强词夺理。」凛夜挣了挣,没挣开,只得任由他抱着,那点恼意在他紧实的怀抱和温存的话语中,也渐渐散了,只剩下亲暱的无奈与一丝羞赧。
两人静静相拥,看着那隻白鹭在远处梳理羽毛。暖阁内茶香袅袅,阳光透过玻璃窗,将相依的身影投在光洁的地板上。
过了一会儿,夏侯靖才鬆开一些,拿起矮几上温热的帕子,拉过凛夜的手,仔细擦拭他方才捏过鱼食、沾了少许碎屑的指尖。他的动作很慢,很专注,从指根到指尖,每一处都细细擦过,彷佛在进行某种仪式。
「手这么凉,」夏侯靖擦完,将那帕子放下,却没有放开凛夜的手,反而将自己一直握着的、暖意融融的鎏金手炉塞进他掌心,用自己的大手包裹住他微凉的手和手炉,「以后这暖炉,只许暖你的手。记住了?」
他的手炉显然是特製的,温度适宜,暖意透过精緻的镂空花纹丝丝缕缕透出来,很快驱散了凛夜指尖的凉意。这看似不经意的举动,却是一种极致的体贴与占有——连取暖之物,都要打上他的标记。
凛夜握着那温热的手炉,感受着手背上覆盖的、更为灼热的掌心,轻轻点了点头。
夏侯靖满意地笑了,目光流连在他被暖气熏得微红的耳垂和洁白的后颈。趁着凛夜低头看手炉的瞬间,他迅速俯身,温热的唇瓣在他后颈那块细腻的皮肤上,印下一个轻如羽毛、却带着清晰触感的吻。
「这里,」他的声音压得极低,只有两人能听清,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朕预定了。盖个印。」
后颈传来酥麻的触感,凛夜身体微微一颤,握着手炉的手指收紧,却没有躲闪,只是耳根红得几乎要滴出血来。
这无声的顺从,比任何言语都更能取悦夏侯靖。他重新将人揽入怀中,两人不再餵鱼,只是静静相拥,透过明亮的玻璃,看窗外冬日池景,看云卷云舒,享受这偷来的、无人打扰的静谧午后时光。空气中流淌着无言的亲密,与一种日渐深厚、彼此心照不宣的归属感。
在太液池暖阁消磨了近一个下午,直到日头偏西,池面烟岚渐浓,透出些许暮色,两人才相偕返回寝殿。
这一整日,从晨间的反转侍奉,到午前的暧昧惩罚,再到午后池畔亲暱相依的閒趣,点点滴滴,皆浸润在一种日益浓稠的默契与独占氛围中。彷佛有一张无形的网,将两人越缠越紧,却又甘之如饴。
回到温暖的寝殿,挥退所有宫人,只留下满室静谧与彼此交织的呼吸。殿内早已掌灯,柔和的光线驱散了冬日傍晚的昏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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