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六章:锦帐春深·太液云暖(4/7)
不等凛夜平復呼吸,夏侯靖已扣住他的后脑,深深吻了上去。这个吻比方才深入得多,充满了掠夺的意味,却也夹杂着无尽的温柔与奖赏的意味。他细细品嚐他口中残留的荔枝甜香与独属于凛夜的清冽气息,直到两人气息皆乱,才喘息着分开。
夏侯靖的额头抵着凛夜的,鼻尖相触,呼吸灼热交缠。他低声呢喃,声音沙哑而充满磁性:「罚的是你……诱朕沉溺至此,日夜不思朝政。」他轻轻啄了一下那被他吻得嫣红的唇瓣,「奖的是……你愿与朕一同沉溺,共赴这万丈红尘,温柔深渊。」
这哪里是惩罚与奖励?分明是情话与更深的纠缠。凛夜被他吻得浑身发软,靠在他怀里,听着他强而有力的心跳,只觉得方才那点羞窘早已化为更浓稠的甜蜜与归属感。他没有说话,只是伸出手,轻轻环住了夏侯靖的脖颈,将脸埋在他肩头。
夏侯靖拥紧他,发出满足的喟嘆。这般闺中情趣,你来我往,较之单纯的浓情蜜意,更添几分灵魂契合的颤栗。
两人相拥片刻,夏侯靖才道:「时辰尚早,今日天光依旧不错,可想出去走走?太液池那边景致开阔,池畔暖阁已命人收拾出来,我们去那里餵鱼赏景,可好?」
凛夜从他怀里抬头,点了点头,眼中还残留着水光,却已恢復了清亮。
太液池位于宫苑深处,水面开阔,虽是冬日,因引有温泉活水,并未完全冰封,池面飘着淡淡烟岚,别有一番朦胧意境。池畔遍植耐寒松柏,依旧苍翠,点缀着几座精巧的亭台楼阁。
夏侯靖所说的暖阁,是建在伸入池中一段的栈桥尽头,三面环水,以巨大的明瓦玻璃为窗,视野极佳。地龙烧得暖融,一踏入便觉暖意袭人,与室外的清寒形成鲜明对比。
宫人早已备妥一切:临窗铺设了厚软的锦褥坐榻,矮几上摆着热茶、点心,以及几碟特製的、颗粒细小的鱼食。两个鎏金浮雕的小巧手炉也温得恰到好处,放在一旁。
夏侯靖依旧牵着凛夜的手,进入暖阁后,亲自帮他解下披风挂好。两人褪去厚重外袍,仅着常服,在临窗的坐榻上挨着坐下。从巨大的玻璃窗望出去,太液池水光潋滟,远处宫阙楼阁隐于薄雾之中,近处可见一群色彩斑斓的锦鲤正在水下悠然摆尾,等待投餵。
「来,试试这个。」夏侯靖将一碟鱼食推到凛夜面前,自己却先不拿,反而从后方靠近,伸出双臂,自然而然地环住了凛夜的腰身,将下巴轻轻搁在他的肩头。这个姿势亲暱无比,让凛夜整个人都被笼罩在他的气息与怀抱之中。
「陛下……」凛夜微微侧头,这个姿势让他有些不便动作。
「就这样,朕喜欢。」夏侯靖低笑,呼吸拂过他耳畔,拿起一点鱼食,放在凛夜掌心,然后用自己的手覆盖上去,包裹住他的手,引导着他将手伸出窗外,将鱼食轻轻洒落水面。
细碎的鱼食入水,原本悠閒的锦鲤立刻察觉,纷纷摆尾汇聚过来,色彩缤纷的鱼头挤在一起,争相抢食,水面顿时泛起阵阵涟漪与细碎水花,在冬日阳光下闪着粼粼碎金。
「看它们,」夏侯靖的唇几乎贴着凛夜的耳廓,声音压得低低的,带着笑意与某种隐晦的占有慾,「争先恐后,簇拥而来,这急切讨好的模样,像不像那些挖空心思、想讨你欢心的朝臣或世家子弟?」他说着,握着凛夜的手又洒下一把鱼食,引来更激烈的争抢。「可惜啊,」他轻轻咬了咬凛夜的耳垂,感受到怀里人细微的颤栗,才满意地继续道,「任他们如何簇拥争抢,朕的皇后,这鱼食……最终只能餵到朕这一条『饿龙』的嘴里,是不是?」
这比喻既荒唐又直白,充满了帝王式的霸道与情人间的独占。凛夜耳根发烫,心跳因他暧昧的动作和话语而加速,却也没有反驳,只是轻轻「嗯」了一声,算是默认。
两人就这般依偎着,手把手地餵了一会儿鱼。
池中锦鲤肥硕漂亮,抢食的场景颇有趣味。餵食间隙,夏侯靖会就着这个姿势,侧头亲吻凛夜的脸颊或颈侧,惹得他频频闪躲,却又被圈在怀里无处可逃,只能红着脸由他偷香。
就在这时,一道优雅的白影自远处滑翔而来,轻盈地落在不远处一块未结冰的池边石上。那是一隻体型颇大的白鹭,羽色洁白如雪,颈项细长,姿态优雅从容,一双黑亮的眼睛却机警地盯着他们手中的鱼食碟子——显然是常来此处打秋风的熟客。
凛夜见到这美丽的生灵,眼中掠过一丝惊喜。他从碟中捏起一小撮鱼食,试探性地朝白鹭所在方向的远处水面抛去,想引开它,免得它与锦鲤争抢,或是被暖阁中的人惊扰。
本章尚未完结,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