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言(2/2)
她想起那些夜晚——被奶夹夹得乳汁直流、被从后面进入时的痛呼、被逼着光着身子扫地时乳尖擦过地面,被陈大哈有丑脚夹着她的奶头玩弄的屈辱。每一幕都真实存在,却在别人嘴里变成了她“浪”“骚”“主动求欢”的证明。她觉得自己脏,脏到连自己都厌恶,更脏到配不上他在御前为她说的那些话。
那些她被强迫、被折辱、被威胁才承受下来的痛苦,全部被彻底颠倒、渲染成了她主动的淫荡。床板的响声成了她不知检点的证据,被迫裸体做家务成了她故意诱惑的手段,连孩子都成了陈大哈的孩子。
念谦跑过来拉她的袖子,软声叫“娘”。袁圆猛地回神,低头看见孩子无辜的小脸,眼泪掉得更凶。她把孩子紧紧搂进怀里,下巴抵着他的软发,声音细得几乎听不见:
流言像潮水一样在温州漫开的时候,袁圆是从下人,丫鬟,婆子偶尔带回的只言片语和议论里,一点点拼凑出全貌的。
他会不会也有片刻的动摇?会不会在某个瞬间,真的怀疑她是否曾有过自愿?
她最怕的不是被人骂,而是这些话会传进唐之谦耳朵里。
她坐在窗下,手里还拿着给孩子缝的小衣,针却停在半空,久久落不下去。
她抬起手,一点一点擦干眼泪,重新拿起针线。
可话出口,连她自己都听出了虚。
袁圆的手指慢慢收紧,指节发白。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住,眼泪一滴一滴掉在衣襟上,却哭不出声音。
更怕的是,这些流言会成为铁证,把她彻底钉死在“淫妇”的位置上,让他要为她掩护的名声都白费。
每一个字都像鞭子抽在心上。
针尖刺破指腹,渗出一小点血,她却感觉不到疼。
真正的疼,在心里。
流言不会因为她的否认就停止。它们已经进了茶楼、进了酒桌、进了官场的耳报神。她从一个“被解救的女子”,转眼变成了全城唾弃的“不知检点的淫妇”。而她能做的,只有把所有的委屈与自我厌弃,都死死咽回肚子里。
“不是的……娘不是那样的人……你爹也不会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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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那些被彻底扭曲的、关于她身子与名节的流言里。
只是他写下去的每一个字,都像一把新的刀,重新刺向那个他曾经折辱过、却始终无法真正进入她心里的女人。
“红杏出墙”“与野男人偷情”“性欲极强”“嫌唐之谦不行”“夜夜缠着索求”“白天一丝不挂做家务引诱男人”……
羞耻像火一样烧遍全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