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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殿下打算怎么处置他？”

    姬焕没有回头。

    “他认了？”

    “焕来是要告诉你一件事。”姬焕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父皇快不行了。焕登基之后，不会杀你，但焕也不会容你再动。”

    “你出门时右手一直攥着拳。”花颂声的目光落在她右掌上，那只手此刻已经松开了，掌心的伤口重新包了药布，“殿下攥的是什么？”

    “别动。伤口裂了我不管。”

    “焕让他活着。”她说，“但焕会断了他所有的手脚。赵德死了，城西观音寺那条线焕已经封了。姬铭从今往后，只是一个在寺中抄经的闲散皇子。他翻不出浪。”

    她走到门口，停了一步。

    “没认，也没否认。”姬焕的声音淡得很。

    “殿下跟姬铭摊牌了？”

    回到前院禅房时，花颂声已经坐起来了。

    姬铭抬头看她。

    她顿了顿，忽然补了一句：“若将来他真动了不该动的心思，焕再动手不迟。”

    姬焕站在门口看了一会儿。花颂声余光扫到她，立刻咧嘴一笑。

    “殿下信他会安分？”

    花颂声靠在墙上，看着姬焕。窗外暮色渐沉，有鸟雀归巢的啁啾声。她犹豫了一息，还是开口了。

    “没怎么说。”姬焕走进来，在榻边坐下。徐吟换完药退了出去，禅房中只剩两人。花颂声看着姬焕此刻的神色——还是那张万年不变的冷脸，可眉心有一道极浅的竖纹，是她思虑过重时才会有的。

    “不信。”姬焕搁下茶盏，看向花颂声，“可焕不能杀他。毕竟是德才兼备的三皇子殿下，若杀了他，朝中那些老臣会疯。留着他，至少还有个交代。”

    姬焕一愣。

    “嗯。”

    花颂声沉默了一息。

    “殿下，”花颂声忽然说，“你方才去的时候，手里攥着什么？”

    “殿下回来了。姬铭怎么说？”

    她推门出去。身后很久没有声音，直到她走出十余步，禅房里才传来一声极轻极轻的响动，像是什么东西掉在了地上。

    “赵德留下的那封信。”姬焕收回手，声音很平，“焕出门前从暗格里拿的。本想给姬铭看，让他知道他欠了赵德什么。后来没拿出来。”

    姬焕没有立刻回答。她伸手拿起几上的一杯冷茶，抿了一口。

    “赵德替你跑了十二年的腿，最后用自己的命换了你的命。姬铭，你欠他的，这辈子都还不清。”

    姬焕沉默了一息。她张开右手，掌心中空无一物。可花颂声看见她掌心的药布上沾了一点极细的纸屑——像是被攥得太紧，揉碎了。

    “徐大夫，我这胳膊再不活动就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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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花颂声看着姬焕说这话时的表情。平静、冷淡、滴水不漏。

    “废不了。你命硬。”

    她右肩缠着厚厚的白布，脸色还有些苍白，但精神头已经回来了大半。徐吟正在给她换药，见她动来动去，眉头皱得能夹死蚊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