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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克雷登斯也在。”
她停了一下,表情有些别扭:
“我只是觉得少了谁,就会怪怪的。”
格林德沃看着她。
没有说话。
他认为塞壬并不是一个情感泛滥的人。
她不会因为某个追随者离开,死去,便像普通人那样长久悲伤。
她甚至未必会用“悲伤”形容自己的感受。
她更像会评价:
不好看。
不顺眼。
少了什么。
怪怪的。
可这并不代表她没有感觉。
或许,她一直无法接受的,并不是克雷登斯本人缺席。
也不是奎妮衰老。
不是文达失踪。
也不是纽蒙迦德如今只剩他们一点一点重新点亮的灯火。
她无法接受的,是自己丢失了七十年。
对她来说,这里本该还是那座热闹,危险,充满计划,争吵,信件与旧人脚步声的纽蒙迦德。
可她一醒来,格林德沃衰老到像一具沉默的影子。
花园被冰封,旧人四散。
有人在阿兹卡班烂掉几十年,有人在面包店守着一段即将走到尽头的婚姻。
有人被父亲藏在猪头酒吧楼上。
她没有真正学会为时间悲伤,于是只能笨拙地试图把所有东西拖回原位。
熟悉的不安
格林德沃脸上的阴影慢慢淡了一点。
他没有再训她,只是缓缓直起身。
“当然。”他说。
塞壬抬眼看他。
格林德沃重新坐回椅子里,姿态优雅得像方才那场审问从未发生:
“我当然愿意看到一位来自邓布利多家族的巫师,重新回到伟大事业的怀抱。”
塞壬眨了一下眼,“真的?”
“真的。”格林德沃淡淡道:“这本身具有相当不错的象征意义。”
塞壬立刻高兴了一点。
下一秒,格林德沃继续:
“但是。”
她警惕起来。
“奥睿利乌斯不是一件被搬回纽蒙迦德的旧家具。
他也不是你觉得“少了会怪怪的”某个摆设。”
格林德沃语气平静,却锋利:“他曾经被利用过。
“被我,被这个姓氏,被他体内那股力量,也被许多他从未真正选择过的希望。”
塞壬安静了一点。
格林德沃看着她:“如果你把他带回来,只是为了让这座塔看起来像以前。
那么你很快会发现,人不会因为回到旧房间,就自动回到过去。”
塞壬抿了抿嘴,“我知道。”
格林德沃看了她片刻,“我希望如此。”
塞壬歪头看他,“那他能留下?”
格林德沃唇边浮起一点笑,“他已经在这里。”
塞壬眼睛亮起来。
格林德沃却补充:“而你会负责解释今晚发生的所有后续问题。”
塞壬脸上的光立刻暗了一半,“什么后续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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