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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后她换了一条深色裙子，披上外衣，带着那只钱包下楼。

    行政层比白天安静许多。

    长廊两侧的灯光只亮了一半，厚重地毯吞掉了她的脚步声。

    远处几扇办公室门紧闭着，只有格雷维斯办公室的门缝里透出一点暖黄灯光。

    塞壬在门前停了两秒。

    “咚咚——”

    里面很快传来低沉的声音：

    “进来。”

    塞壬推门进去。

    格雷维斯果然还没离开。

    他站在窗边，深色马甲贴着腰背，白色衬衫袖口整齐挽起，手里握着一只酒杯。

    窗外是黑沉沉的雪夜，玻璃倒映出他的身影。

    他侧过脸，看见塞壬时，神情没有明显变化。

    “克洛诺斯小姐。”

    塞壬走进去，把钱包放到桌上，“还给你。”

    格雷维斯低头看了一眼。

    他走过来，随手拿起钱包，但他刚打开，就发现里面还有不少钱。

    格雷维斯抬眼看她，“你没有取多少。”

    塞壬在椅子上坐下，点点头：“我拿了五枚。”

    格雷维斯沉默片刻。

    “你不必这么在意。”他说，“既然给了你，就可以随便取用。”

    塞壬抬眼看他。

    她的目光先落在他手里的酒杯上，又移回他的脸。

    “我知道你很有钱。”

    格雷维斯微微一顿。

    塞壬说得很认真：“安全部长一定是很大的官。你在那个位置上坐了那么多年，肯定不会是穷光蛋。”

    这句话有点孩子气。也有点荒唐地好笑。

    格雷维斯看了她片刻，罕见地轻轻扯了一下嘴角。

    “感谢你对前aca薪酬体系的信任。”

    为什么？

    塞壬眨了眨眼。

    她似乎没想到他会开玩笑。

    格雷维斯也像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垂眸将钱包放进抽屉里，重新恢复那副平稳模样。

    塞壬没有放过他这一瞬间。

    她看向他手里的杯子。

    还是昨晚那只。

    “德国出面了。”她忽然说。

    格雷维斯拿着杯子的手指停了一瞬。

    随后，他低低冷笑了一声。

    那笑意很浅，带着一点真正的讽刺。

    “当然会出面。”

    他走到办公桌旁，拿起一份文件：

    “你那封回函几乎是在提醒他们——如果德国继续保持沉默，就等于承认自己只是一个被英国魔法部无视的摆设。”

    塞壬撑着下巴看他。

    格雷维斯继续道：“德国联合魔法部不可能接受这一点。

    他们近来正在试图维持调停者的身份，既不愿彻底得罪英国，也不愿错过与纽蒙迦德建立新渠道的机会。”

    他放下文件，浅琥珀色眼睛里浮起一点冷静而锋利的光：

    “英国魔法部这次很丢脸。他们公开发表声明，指责我们勒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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