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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小时候，看到的星星也是这样吗？”戚冉抬头看着天上的星星，问。

    穆砚晃了晃腿，也顺着她的目光往上看：“记不清了，但是应该比现在的多一点。”

    她拍了拍秋千的扶手，笑道：“夏天晚上的时候，我就躺在这儿，看着看着就睡着了。李姨每次都要专门起来把我抱回去。”

    戚冉笑了，“你小时候一定很可爱。”

    穆砚被这么直白地夸了一句，反而嬉皮笑脸地侧过头：

    “现在呢？现在不可爱吗？”

    戚冉向后靠在秋千椅背上，小拇指在秋千上碰到穆砚的手。

    “现在？现在更可爱了。”

    穆砚被这句话击中，一时不知道该怎么接，只好低头盯着灯自己的膝盖，刚吹干的头发柔软，被风带起擦过脸颊，痒丝丝的。

    两个人安静地坐了一会儿，脚尖交替划过地面，推的秋千晃动。虫鸣声从后面的花园断断续续地传来，像一片干净的白噪音。

    戚冉抬手把拂到脸侧的头发别到耳后，指尖从耳廓滑下来的时候停了一下，然后垂下手。

    “我妈妈以前说过，难过的时候要抬头看天，这样眼泪就不会掉下来。”

    戚冉的声音很轻，像在自言自语。

    穆砚心里一酸，也抬头望向天空。

    夜空中的星星很亮，也很远。尽管在城市灯光的映照下显得不那么纯粹，但她还是跟着戚冉一起望着那片深蓝色。

    她轻轻“嗯”了一声：“阿姨说的有道理。”

    “没道理，”戚冉语气忽然变得很决绝：“眼泪还是会涌出眼眶，从太阳穴滑走，流到耳朵里，湿漉漉的，很不舒服。”

    听到这句话，穆砚扭头。

    戚冉的侧脸在灯带的暖光里轮廓分明，眼睫毛很长，扑闪扑闪地望着天空，眼睛里面亮亮的，但穆砚分不清那是灯光的反射还是别的东西。

    她的手指动了一下，勾住戚冉的小指。

    微凉的夜风里，指间相触的皮肤是戚冉唯一能感受到的暖意。

    穆砚盯着她看了好几秒，然后收回目光，也重新看向天空。

    “……下次难过的时候，除了抬头看天，还可以扭头看看旁边。”

    戚冉保持着仰头看天的姿势没动，声音干涩：“旁边有什么？”

    “旁边有我。”

    戚冉好像笑了一声，穆砚不太确定。

    穆砚听着身边人一深一浅的呼吸，远方的风不仅带来了虫鸣，也吹动了她堵在喉头的那些话。

    “戚冉，你之前问我的那个问题，我准备好答案了。”穆砚说。

    戚冉偏过头来，脖颈仰得有些酸，她活动了一下，目光落在穆砚脸上：“你想好了吗？”

    “嗯，我想好了。”

    她对上戚冉的视线，那双浅蓝色的瞳孔还是那么清透，在这样的目光底下，她觉得自己像一块透明的玻璃，从里到外都没有遮挡。

    这样纯洁自然的人，自己在她面前还能忍心藏住什么秘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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