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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讲完后抬头，发现叶瑾希一直在看她，半晌，叶瑾希才道：“所以你刚才坐在这这么久，是在帮我整理资料？”

    纸张的最后一句，没有署名，那是一段简短却十分有力量的话。

    谢晚辞静静地看着这一切，听到杨清念出那段话，只是看向叶瑾希，看着她垂眸看着那张纸，什么话也没说。

    她最终闭上了眼睛，没有睡着，只是在那个人回来之前，静静等待黎明的到来。

    她抬头看向叶瑾希，嘴动了动，叶瑾希听到她对自己说：“你来了。”

    “听我的。”语气里没有半分可以商量的余地。

    叶瑾希轻嗯一声，朝着她的方向走去，想走到她的身边。

    她走后，叶瑾希还是睡不着觉。

    “嗯。”

    于是，那些资料在床上远远漂移过去，漂到了谢晚辞身边，等谢晚辞粗略翻看几眼，她又听到对面说：“这套试卷，暂时先不要做了。”

    杨清替她念出了这段话。

    “那你自己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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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叶瑾希抬眼看她。

    某次，杨清一个人来到病房，不止带了试卷，还带了一封信。信上，是叶瑾希周围那些同学给她的留言，每句留言后面，都标了对应的名字。

    随即，她听见谢晚辞说：“这些资料，我给你整理好了，之前不让你碰，是因为那段时间你刚醒来，我怕你承受不住如此高强度的学习。

    落差

    还有，这张纸，我标了题号，写了自认为你可能会用到的结论，记住就行，不要死磕。”

    “帮你整理这些的时候，我也有在看题。”

    叶瑾希看着她的脸，点了点头，知道她一直是这幅样子，只是没什么机会在自己面前展示。随即感到一阵头晕，脑袋昏沉。

    她笑得酸涩，想起刚才那段对话，她却觉得脑子像是蒙了一层雾，从前马上就能做出推断的事情，如今绕三遍也懵懂。她恨这种迟钝，更恨此刻竟然没有任何办法的自己。

    良久，她索性起身下床，穿上拖鞋往教室外走去。灯光下，客厅的布局清晰，她一眼就看到了伏案写字的谢晚辞。她下意识放轻了脚步，朝谢晚辞走去，但是在一片寂静中，谢晚辞还是捕捉到了那么一点动静。

    “祝我们叶大班长早日回归！”

    你的分寸就是把自己熬到天亮？

    什么都没说。

    叶瑾希就这么闭目养神到晨光破晓，而她心中所想之人，中途回来过。

    叶瑾希放下扶着额头的手，眼前的雾逐渐散开，让她能看清雾中的人和物。她抬眼对上谢晚辞的目光，慢慢被拉回现实，手上纸张的触感还在，她猛地低头，才发现试卷不知什么时候到了自己手上。

    “叶瑾希？叶瑾希，你在想什么？”

    叶瑾希脑子里闪过这句话，话到嘴边却没有说出口。她很清楚，谢晚辞不会因为这句话就动摇的。

    下一秒，叶瑾希抬眼，就对上了谢晚辞的目光，那时候，叶瑾希听到谢晚辞说：“那套资料，拿过来，我帮你看。”

    “可以。”

    谢晚辞闻言，垂眸沉默良久。

    “……现在走吧，但如果你需要我，就给我打电话。”

    谢晚辞静默一瞬，离开。

    彼时谢晚辞刚轻轻打开门，下一秒就和叶瑾希四目相对，当时叶瑾希下意识吐出一个“你”字，就见谢晚辞沉默了半晌，最终坐到床边。

    谢晚辞一手抵着侧脸看着她，叶瑾希仅能感觉到她的困意，从此以外没有任何特别外露的情绪。她叹了口气，随即接话道：“但，这些题目，你早就会了……再这么重复，跟念几千遍1 1=2，也没什么两样。”

    叶瑾希住院时，杨清偶尔会来探望她，第一次和沈纯一起来，她们带上了叶瑾希的试卷，刚打开门却看到了谢晚辞。从那以后，杨清给叶瑾希带试卷，总会多带一份。

    谢晚辞动作却比她还快，上前将叶瑾希按在最近的椅子上，手上拿着好几张资料，叶瑾希低头一看——那是她住院期间，学校发的试卷。

    叶瑾希看她沉默的侧脸，那人望着房间某处出神，她跟着安静了许久，再次开口时，声音已经没有了平时的强势和笃定，伸直变得有些干涩：“你还走吗？”

    再次抬眼时，她说：“我自有分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