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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靠近一点

    四通八达的公路上，这辆汽车已经横跨将近半个中国，驶入甘肃境内，往高山而去，把荒漠甩在身后。

    二人修整完毕，周临风趁许折白去便利店的时间打了个电话，照例询问公司日常。

    今日的午餐依旧像一场默剧，但二人心境已经不一样了，也不知是哪不一样。

    几个月时间，变数太大，万一到分开的时候许折白也舍不得，然后两个人重新在一起呢？

    周临风悄悄盯着许折白发愣的侧脸，在人发现之前又匆匆移开视线，未尝不是一种乐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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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许折白难得没有用头抵着车门，很认真地看窗外每一个路过的风景和建筑。

    许折白像大部分艺术家一样，喜欢留长发，他的头发留到肩膀，刚刚好可以绑出一个漂亮的低马尾。

    周临风重新改了导航，一路风沙看过来，虽然贫瘠一片，但空旷广袤，这在浙江可是看不到的。

    越靠近甘肃，那些荒漠就渐渐甩开，变成拔地而起的山丘。

    导航显示距离下一个服务区还有三十公里。周临风看了眼油表，说：“这辆车要加油了，咱们在服务区吃午饭怎么样？”

    两个人换了位置，许折白戴上墨镜坐上了驾驶位，顺带把头发重新整理一下。

    周临风坐上副驾驶，在扣安全带的间隙瞄了两眼，想起谈恋爱那几年许折白的头发很长，几乎快到腰部。那时候给许折白吹头发是个大活，但周临风乐此不疲，他一直都很喜欢许折白的头发。

    会不会是因为他看开了些的原因呢？还是因为许折白今天心情好？他总觉得现在两个人的关系和距离已经没有那么疏离了。

    周临风又看了一眼许折白方向的后视镜：“这段路走完，我们就往甘南去了？”

    不管结果如何，不管过程如何，他们这一趟也算几年前西北梦的开始了，他不该烦闷，他应该享受。

    五月的西北还没有褪去寒意，山顶上积雪并没有完全化开，天空似乎也洗去了沙尘的昏黄，呈现出高原特有的、纯净的湛蓝。

    周临风看着许折白超了一辆又一辆或快或慢的车，居然有种说不出的舒坦。

    “可以。”许折白拿出手机，离甘南大概还有三小时的路程，沉吟片刻，他说：“后面换我开吧。”

    明明很普通的对话，但在周临风眼里就是不一样。

    许折白没有术，不知道周临风乱七八糟的想法。他深吸口气，方向盘一拐，便重新汇入高速。

    反正现在什么都不知道，还不如好好享受旅程，和许折白一起的难得的旅程。

    加满油后两个人找了个位置面对面坐着，他们选了最角落的位置，塑料桌椅在几个小时前就已经受到阳光的眷顾，仍然发烫。

    周临风没拒绝：“行。”

    许折白点头：“好。”

    周临风扯了一下挡板，他没戴手套，双手一直扶着方向盘，被晒得发红。

    周临风看了眼路牌，拐下了新区北服务区，旅客不算太多。

    许折白吃得少，那碗面没吃到一半就结束了，小口喝着矿泉水。他转头看远处隐隐约约现出一点山的轮廓，不知道在想什么。

    等到许折白买好东西才结束了通话，公司的董事会和董秘都能抗事，再加上还有赵含青，不至于少了他这个董事长就动不了了。

    再往前开就属于高原，地貌逐渐有了变化，从连成片一望无际的黄沙滚滚变成嫩绿草甸。

    经过一晚的思考和一路上景色的壮阔，他决定不再为难自己，至少他和许折白要一起度过几个月时间。

    导航不时提示他们即将进入甘南藏族自治州。

    周临风昨晚的烦闷随风沙而去，此刻竟有些说不出的畅快。

    应该说许折白的一切他都很喜欢。

    万一许折白再次喜欢上他，然后两个人一直不分开呢？

    他开车很认真，比周临风狂一些，速度极快，每一段都是擦着限速飞驰而过。

    当年为什么会分手呢？周临风的脑海里再次冒出这个问题，这个困扰了他五年的问题。

    但不妨碍这里阳光炽烈，灼得裸露在外的皮肤生疼。

    享受仅存的时光，享受美景。

    这条公路比较好走，大货车不是很多，66号公路没必要全程都要走一遍，到了岔路口，周临风根据路牌拐上了前往甘南的道路，两侧的风沙都在送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