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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诚然,二甲已非常难得,但却也配不上内阁首辅这样高的评价。



    不过秦钦替首辅大人做出了解答:“宰相之位开国之初便已被废了,小白。”



    杜景千有大才,有朝一日或许一人即可抵整座内阁,但帝王已经不允许外臣与皇家平分权力的画面再次出现。况且杜景千出身低微,又拜了有不可说罪名的秦扉为师,注定他这一路要走得崎岖一些。



    清流用不了杜景千,便用执掌科举的权力压下他的势头。



    浊流想要培养杜景千,但他却成日吊儿郎当让人捉摸不透。



    杜大人在翰林院里和一众同僚的关系也很尴尬,只有夏洲白懒待理会这些,始终与杜景千如常相处。



    “你不是清流吗,小白?”秦钦站在明亮舱外笑着问他。



    夏洲白端坐暗色舱内,神色平淡,答曰:“何谓清浊?”



    朝中如今虽分了清浊两流,但也无法就此分清正义奸佞,所谓清浊,不过是朝中两股最大的势力罢了。



    冒赈案查到今日,两派均是死伤惨重,朝中人人自危,但帝王仍然没有停下的意思。



    年轻的靖熙帝要整肃朝局,除了夏家这样的纯臣,他还需要更多的“秦钦”交上投名状。



    冒赈案只是开头,向辰官场必将在不远的未来重新洗牌,出身已不是最重要的门槛,杜景千也许会成为下一个夏谊,也许会成为下一个秦扉,一切端看他自己的抉择。



    “不用操心杜泊舟,他只是暂时难过美人关。”



    舟已靠岸。



    夏洲白困惑凝眉,秦钦再度走了进来。



    “正是他那位夫人。”秦钦笑了下,“不知为何,她如今竟成了秦王殿下的宠姬了。”



    霸辱臣妻的宗室。



    夏洲白眉头紧锁,却被坐到他对面的秦钦伸手抚平。



    “小白,神仙和凡人都有自己的命数,无论结果如何,你都不要难过。”



    他又在说谜语了。



    夏洲白瞥了一眼秦钦苍白的手指,顺着转移话题:“海瀛楼的酒好喝吗?”



    他还记着那日在延墨馆听到的话。



    小白原来是记仇的小白。



    秦钦忍俊不禁,但笑过后便收敛了那副慵懒随意的模样,语气认真了很多:“小白,我的确说过很多谎话,但有些话,我真的没有骗你。不好喝。”



    夏洲白满意地点了点头。



    人很好哄,秦钦平伸出一只掌心,夏洲白没什么犹豫便把自己的指尖搭了上去。



    秦钦仔细地握住,忽然借力从对面座位上离开,蹲到了夏洲白的面前。



    船舱狭小昏暗,他仰头望着夏洲白清白的眼睛,像是望着寺庙里慈悲的神女塑像。



    秦钦问:“我叫什么名字?”



    夏洲白眨了眨眼,回答:“秦钦。”



    “嗯。”秦钦应了一声,语气更柔软,“那你要亲亲我吗?”



    夏洲白没做声,新奇地看着少卿大人这副泼皮无赖黏黏糊糊的样子,半刻后方答:“不要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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