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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什么事,少爷?”



    江上春风袭人,凉意催人眯眼。



    夏洲白眯了眯眼,磨磨蹭蹭开口:“我……”我真和别人有过私情吗?



    真是问不出口。



    夏洲白脑筋活络,换了个思路:“我失忆过吗?”



    他这不问还好,一问,简述先是一惊,又是一悚,沉思半刻,终于在夏洲白佯作淡定的注视下恳切回答:“我是不记得,但也有可能我跟着您一道失忆了。”



    两人再度陷入沉思。



    今夜回去后,他们可以问问府上其他的人,如果获得和简述一样的答案,就去问问乾安城里其他的人……



    然后得出最终答案是大家患了一场集体失忆症。



    无解。



    算了,回头再说。



    “你等会儿和龟公一道下船,等到子时三刻。若那时我还未归……便回去寻我祖父,将一切坦白。”



    夏洲白指尖抚上耳侧,一边确认面纱牢牢覆在面上,一边将最最紧要的嘱咐托予自己的侍从。



    虽然简述平日里和名字相反聒噪非凡,与打鸣公鸡的区别在于简述词汇量更大,但少爷相信,他在关键时刻还是很靠谱的。



    “少爷。”简述靠谱地看向他。



    夏洲白耐心地等他发表重要接头讲话。



    简述笑得傻傻的:“您穿女装比司马少爷好看诶。”



    收回前文。



    舱内有琴声响起,预示着客人们的到来。



    夏洲白提起秀丽裙裾,眼底光华敛去,垂首稳步遁入室内。



    歌女们莺莺燕燕散落四座,文旦为夏洲白安排顶替的身份是楼内笛艺高绝的“十娘子”,若是真有什么意外,夏洲白会吹笛,也能稍微应付一下。



    他侧身躲到了舱内一侧若隐若现的纱帘之后。



    “十娘,今夜的客人尊贵,莫要出差子。”



    纱帘之后唯一的乐女——文旦的好姊妹纨橘姑娘坐在古琴之后,轻声提醒他。



    夏洲白微微顿首,示意知晓。



    有人上船了。



    人未到,声先至。夏洲白将长笛举到唇边,不动声色地探听来人对话,不多时便讶异发现,自己的同僚杜景千杜大人似乎也位列其中。



    有人问道:“知州大人今夜可会来?明日朝会,陛下多半是要犒赏他的。”



    他口中的“知州大人”,应当是如今还未正式卸任侑州知州一职的秦钦。秦大人今日领命入宫述职,传闻御书房里龙心大悦,大家都已默认他是要重回乾安做京官了。



    但即便如此,陛下圣意,臣子仍不可轻易揣度。



    杜景千品阶低,头脑却比同门师兄清醒,不过也只是打着哈哈略过不谈。



    “不好说。”他低叹唏嘘,“大人与老师龃龉未消。我们为他作宴,他未必肯赏光。”



    “这……哎。我们也当尽力为他父子二人弥合裂痕,好让老师重展欢颜才是。”



    夏洲白眉眼微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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