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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日休沐,多跑一趟倒也无妨,但那桑氓画舫是万花楼的画舫,夏洲白要怎么混进去?
天马行空胡日拐的文字,和文字旁边辅助理解的更为潦草的简笔小画。
“简述。”
一日过去,夏洲白还在困惑。
他不由得又想起方才在门外听到的秦大人的说辞。
夏洲白眸中光影不定,将纸条探向摇曳的烛火。
我为什么被叫小白?
夏洲白对着烛光细细辨认纸上笔迹。
纸上无字,且略薄脆,夏洲白不敢冒险,借了案上的一支毛笔,又沾了沾杯中尚有余温的白水,在空白纸上细细划过,纸面很快浮出淡淡字痕。
为数不多的那几次,他都存有印象,也记得唯一一次在主人家花园里同人聊天的经历。
而且由于夏洲白自己从不说谎,便也无法理解他人说谎的缘由与心路历程,于是君子思来想去,最终还是落于自省之上。
我被叫小白了。
夏洲白此前与文旦并无过多接触,只知道自己从医的娘亲从前治愈过花魁姑娘的旧疾,文旦也曾假借钦慕为他传递过父亲的书信。
自己与他在宴席上初遇……
但这真的可信吗?
夏洲白轻按太阳穴滤去多余杂思,把刚刚从小柳儿那得到的纸团展开铺平。
夏大人家的小夏公子是乾安世家中最最正经正派正人君子的读书人,少年时因着夏谊的名头,虽收到过许多宴席的邀约,但夏洲白极少前去。
可彼时同自己聊天的对象,并非文旦此刻正应酬着的秦钦秦大人,而是朝中那位总是懒洋洋没正形,声声唤他“小白鹭”的宁王殿下。
他为什么叫我小白?
以及,小小彩蛋,“汶江”“清崖县”等地名——现代篇中的燕城古时也是首都的一部分。有些人名会与现代篇重合,一种是的确重名(比如“贺执”),另一种是前世今生。
是小白鹭,也不是小白。
夏洲白的心略定了定,得出两则判定:一是这确为一汀所书,二是一汀约他明夜在汶江桑氓画舫上相见。
万花楼顶层很大,小柳儿方才将夏洲白引到了花魁姑娘的书房。
上一次听到这样的称呼,还是今晨出门偶遇太傅府女公子司马恬,听到她在路边“嘬嘬”叫一只小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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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见君子·(二)江上十娘
在军中抑或江湖,使用“矾书”隐写消息的办法并不罕见,一汀之前也教过夏洲白。
行政区划(道-府/州-县三级)、科举及官员制度主要参考盛唐、明清三朝,仍然是半架空,无法完全对标现实。
连我爹我娘我祖父也不曾这样叫过我。
但直到今时今刻,夏洲白仍然没能与文旦姑娘有过任何只言片语的当面交谈。
虽然现下他人正坐在万花楼里,法子不是没有,但一汀何时变得这样高算,竟将他的行迹算得明明白白。
所以他为什么叫我小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