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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将军在府上不爱穿官服,有时候穿白色,有时候穿黑色。今天穿的是白色,袖口扎着黑色束腕,青丝高束,像个俊逸的少年郎。



    公主不敢吱声了,也不敢离他太远治不了噩梦,凑到床边便准备摊开被褥打地铺。



    门在身后被关上了。



    掌中的腕子僵了许久,在将军以为要握到天荒地老时,终于,身侧还是被那惴惴不安的小人儿谨慎地占了一席之地。



    将军做好睡觉的准备了,也不招待“她”,自己躺上床,一副立刻睡着的架势。



    ——



    公主好像有点察觉到他的意思了,又不敢相信,磨磨蹭蹭半天才凑了过去,但还没来得及说句话,人已经被再次拉到了床边坐下。



    是那来历不明、孤魂野鬼、胸前一马平川的少年公主。



    【娇气包。】



    “……”这和“她”想的不一样呀。



    只有将军府的后院,正在烧烤。



    将军的手还是湿的,“她”的手腕也沾了水了。



    公主的耳朵根都红透了。



    “嗯。”



    将军阖上眼皮,嘴角轻轻弯了弯。



    看不见眼睛了。



    公主傻呆呆地在门外立着,搞不清将军的意思,心里纠结难过犹豫要不要走的时候,却被刚刚洗过脸的将军捏住手腕一把拉进了屋子。



    “那便试试。”



    “换了地方,我睡不着。”



    公主抱着膝盖和他一起坐在地上,看着慢慢开始滋滋冒香气的金黄色鹧鸪肉,悄悄吞口水。



    公主诚实地摇头,悄悄抬眼看人时,眼中的柔波似月下池中月,轻易便抚平了他人内心的褶皱。



    他皱起眉:“跟我睡,可以睡着?”



    而且将军还是大将军呀,噩梦说不准都怕他——“她”连被子都抱来了,自己会打地铺,不麻烦将军的。



    跟我睡。



    将军似是有些困,也没问公主怎么不去寻更相熟的管家,抬起脚便自己先进屋去盥洗更衣。



    公主抱·(五)烤鹧鸪



    将军心中莫名有点烦躁。



    将军松开“她”去拆发了。



    京城攀风雅,新朝重文治。深春季节,满大街都是为赋新词强说愁的墨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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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将军困倦的嗓音低沉慵懒,像夏夜渔舟泛开的清波。



    往日在宫里,“她”睡不着的时候就叫宫人来陪,虽然效果不很明显,但也是有效果的,所以想来试试。



    都说君子远庖厨,杀鸡焉用宰牛刀,但公主下午跟着将军去小厨房捉鹧鸪,拿柴火,中间被人遮着眼睛听了声禽类惨叫,下一个画面已经是将军把烫过除完毛的鹧鸪穿上树杈,架在火上开始刷油。



    公主把巴掌大的小脸大半埋进怀中的被褥里,心想将军府可真厉害啊,大半夜的,这凉水竟然还是烫的呢。



    “不知道。”



    将军眼皮掀了掀,又合上,人也懒懒往床铺里面让了让,手指散漫地勾了勾,召唤宠物一般的动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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