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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初，浩瀚的宇宙中还是一片永无止境的黑暗。

    一切都消失了，真空的环境中如死一般的寂静！

    一百年后。

    什么都没有发生。

    声音和光都无法传播，只有思维一直在转动。

    楚时录忘了一切，只是偶尔还会想起雷雨天抱着自己入眠的姐姐，和梧桐树下邂逅的少年。

    一千年后。

    依旧什么都没发生，无聊的时光蔓延着。

    抬头是亘古不变的永恒，一切仿佛都失去了意义。

    做什么都不会有任何回应。

    楚时录想着，不知道这种无聊的时光会蔓延到什么时候。

    数万年后。

    楚时录彻底遗忘了一切，甚至忘记了自己是个人类的事实。

    数亿年后。

    数不尽的黑夜中，只有虚无和痛苦。

    楚时录只想碾碎自己还能不断思考的大脑，想挖出自己的双眼，宁愿痛死过去也不想继续这种无止境的折磨。

    可虚无还在继续……宇宙中有的，只有恒星的尸体和残骸。

    什么都不会发生，就这样，直到一千亿个永恒。

    ————

    柔软而坚韧的巩膜被扯烂，没有眼球的眼眶空荡荡的。

    这还没完，楚时录摸索着举起地上插着电的电锤，毫不留情扎入自己的太阳穴。

    黄白色的脑花溢出来，飞速旋转没入，剧痛袭来。

    男人露出一个诡异的微笑，他终于摆脱了这种永无止境的痛苦!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沈菩然脑袋轰地一下，发出颤抖破碎的尖叫。

    暴露在空气中的两条腿抖着，膝盖一软就要往地上跌去。

    秽见此赶紧扔下玫瑰，伸出手一把捞住少年的腰，以此来稳住少年的身体。

    位于秽怀里的少年却抖得更厉害了，全身的筋骨都在搐动，上牙齿和下牙齿发出撞击的声音，他伸出苍白脆弱的手指在脖子上抓挠。

    沈菩然眯起眼睛，视线在泪水中变得咸涩，瑟瑟发抖的腰蜷缩成一团，腥甜的液体从胃里反涌到喉咙，哇的一声吐了出来。

    因为没有吃什么东西，吐出来的只是水。

    在沈菩然吐完以后，秽扯出纸巾，仔细的帮面色苍白的少年擦嘴唇。

    少年费力的仰起头，看着从身后搂抱着自己的黑雾，两行清泪从眼角无声滑落。

    几十分钟以后，沈菩然宕机的大脑才开始继续运作，他的眼睛略略动了一下。

    接着，少年的头也微微动了一下，嘴角也微微动了一下，喉咙抽动着，半天吐不出一个完整的音节。

    “啊……啊……啊……”

    “小菩，你怎么了。”

    秽的指尖小心翼翼划过少年的脸庞，却激起了一阵毛骨悚然的战栗。

    因为这种没来由的恐惧，他连呼吸都忘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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