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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菩然拽过秽的手，指骨因用力不断泛白。

    雾气化作一缕细丝，绕上楚时录泛着蓝光的指尖，随后如风一样倏忽消散开。

    人形黑雾站在少年的身侧，无辜地摊开双手道

    在快要触碰到沈菩然的一瞬间，不属于人类的记忆疯狂塞入大脑。

    两手空空的我，最终什么都握不住。

    他会不会选择放过沈菩然，也放过自己。

    蓝色的浊气在指尖聚集，楚时录举起自己的右手，触碰上这片耀眼的纯白。

    在妄想使用禁术吞噬的一刹，楚时录不知看到了什么，目光渐渐呆滞起来，呼吸也变得非常微弱。

    一帧一帧回放，在脑海里闪过。

    “快住手，不要啊！秽，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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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菩然此刻的注意力却不在红玫瑰上，全神贯注看着倒在地上的楚时录。

    站在前方道路尽头的那个男孩，如一段纯白且温暖的阳光，与藏在记忆深处温柔得已经模糊的回忆重叠。

    少年眼里泛着若有似无的水雾，对着楚时录干巴巴的开口。

    少年不断摇着头，面对这场突如其来的剧变，再也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光顾着不断叫黑雾的名字。

    暴雨、墙上泛黄的板块，呼吸机、医院走廊狭窄的床。

    回忆在脑海穿梭着，窄窄的廉租屋，锈迹斑斑的门框。

    随着那只手越来越近，沈菩然看着，只是看着。

    随着少年的呼唤，楚时录再次醒来，喉咙里发出狰狞的尖叫。

    最终，楚时录直挺挺倒向地面，浑身跟过电一样痉挛。

    所以在他开口的一瞬间，立马就辨认出了眼前这个人是谁。

    沈菩然僵硬的腿，甚至无法往前迈出一步。

    平生所有的不甘都汇聚到一个极点，他选择憎恨沈菩然，一如憎恨自己所有的不堪。

    迅雷不及掩耳，黑雾的手拦在少年的面前，无形之中隔开了楚时录的触碰。

    祂右手还举着一束布满荆棘的玫瑰，这是变出来为博少年一笑的。

    他伸出双手，徒手挖出自己的双眼，眼眶里顿时鲜血如泉涌，向地上倾泄而下。

    他的瞳孔里面倒映着沈菩然的身影，周围的风景慢慢开始失焦，只有少年所处在的位置是完整的、具体的。

    最终，都会转身走开，离开他，抛弃他。

    所以，去死吧。最终无法拥有的，还不如早些死干净了好。

    不管自己怎么歇斯底里的追，怎么撕心裂肺的求都没有用。

    如果这片荒芜的内心，早一点接触到阳光，会不会有所不同？

    永恒

    他步履蹒跚往前走了几步，吐出一滩带血的白沫，瞳孔一刹那化为全黑。

    “楚时录，你怎么了，没有事吧。”

    “我什么都没做。”

    楚时录承认，看到少女的第一眼，他甚至忘记了时间的流逝，被完完全全惊艳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