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风月情浓(四) 陈平你疯(2/3)

    身后的二虎拍了拍他的肩膀,他回过头,二虎指了指院子东南角,“那边是什么?刚才好像有东西动了一下。”

    麻三顺着二虎指的方向看过去,是墙角堆着的几个破陶罐,大概是府里下人随手搁在那里的,在黑暗中只是几个灰扑扑的轮廓。

    麻三是翻过东墙第一个落地的人。

    更妙的是,有人在街上嚷嚷过这户人家有大笔现钱,那嗓门大得半条街都听见了。这种人家最好下手,就两口子加几个下人,男的还是个文弱书生,面皮白净,那脸一看就是吃软饭的。

    院子里不算宽敞,石板路两侧种了些矮灌木,冬天都枯了,剩下一丛一丛干巴巴的枝桠在风里瑟瑟发抖。

    他在墙根下跟同伴分派任务的时候,心里已经在盘算这趟能分几成。

    张珩裹紧了斗篷,心跳比平时快了几分,但也没有多害怕,主要是陈平过于放松了,让她也好像变成了看戏的人。

    他干这行快十年了,翻过的墙头比走过的桥还多,今晚踩的点是个布商,日间他在市集上亲眼看见那布商夫妇从铺子里回来,女的晕在男的怀里,府里头乱成一锅粥。

    然后他搬了两把竹椅放在堂屋门内,与张珩一人一把,并排坐下。

    今晚没有月亮,云层又厚又沉,整个院子浸在浓稠的黑暗里,只能勉强辨认出房屋的轮廓。

    麻三低声说了一句,抬脚就要往通往东厢房的过道走。他这一步还没迈出去,忽然觉得后脖颈上凉了一下。

    然后他的右臂从指尖到肩膀,忽然失去了知觉。他低头去看,月光下他的右手指尖正在迅速肿胀,皮肉从正常肤色变成了暗红色,然后变成了紫黑色,五根手指像五截被烧焦的木炭。

    麻三走了几步,总觉得有什么东西踩在脚下沙沙作响。他低头看了一眼,是几片枯叶,被冻得卷了边,在石板缝里挤成一团。他没多想,继续往前走。

    院墙不高,他单手一撑就翻了上去。墙头上有一块砖松动了,他踩了一脚,碎瓦片落下去发出清脆的一声响。

    “往里走,银钱多半在卧房。”

    两人摸到了堂屋门口,门没有闩,麻三伸手推了一下,门板无声地滑开了一条缝。他在门缝里觑了一眼,堂屋里一片漆黑,静得能听见两个人的呼吸声和自己的心跳声。

    那触感很轻,像是有什么东西贴着他的皮肤擦了过去,又细又软,带着一丝微凉的温度。

本章尚未完结,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在墙头上蹲了片刻,侧耳听了听,院子里没有狗叫,屋里没有动静,只有风声穿过院中那棵老槐树的枯枝,发出呜呜咽咽的低鸣。

    他猛地转过身,伸手在脑后挥了一把,什么都没有。

    麻三舔了舔嘴唇,无声地笑了,这趟活,简单得跟捡钱一样。

    大门虚掩着,留了一条两指宽的缝,冷风从门缝里灌进来,带着院子里枯草的涩味和泥土的腥气。

    他落地的时候踩到了一层薄冰,脚底滑了一下,整个人往前踉跄了两步才站稳。他低低骂了声晦气,拍了拍裤腿上的冰碴,朝西墙那边打了个手势。

    陶罐旁边是一片半人高的枯草,风吹过的时候枯草摇摇晃晃,发出窸窸窣窣的声响。麻三收回目光,在二虎肩膀上重重拍了一下,“少自己吓自己,风刮的。”

    麻三在门内站了片刻,等眼睛适应了更深的黑暗,然后开始四处打量。案上有茶具,墙角有博古架,博古架上摆着几卷竹简和几匹叠得整整齐齐的布。布倒是好布,可惜不是金银。

    西墙那边翻进来的是二虎,落地倒是稳当,就是闷哼了一声,他踩进了一个结了冰的水洼,碎冰渣子硌得他脚底板生疼。两人在正院中央碰了头,互相打了个手势,然后蹑手蹑脚地朝堂屋摸过去。


  • 上一页

  • 返回目录

  • 加入书签

  •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