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4/5)

    &esp;&esp;桓安没有耐心听他细说医理,只问:“那如何判断一个妇人是否有了身孕?”

    &esp;&esp;大夫道:“自然是切脉啊,喜脉的脉相最为明显。”

    &esp;&esp;桓安目色倏尔一重,不自觉攥紧了拳头,忆起当时在彬州驿,徽宜死活不肯叫大夫诊脉。

    &esp;&esp;呕吐,大出血,诊脉……

    &esp;&esp;他胸口忽地血气翻涌,呼吸都不受控制地急促了起来。

    &esp;&esp;难道,徽宜去寻他,是因为怀了身孕?当时她身上的血,不是所谓的女儿家的寻常毛病,而是……

    &esp;&esp;“除了切脉,还有什么能判断?”他的声音听上去很沉,叫那大夫都下意识缩了缩脖子,犹豫着不敢说话。

    &esp;&esp;“说啊!”桓安少见地凶戾起来,望着大夫竟满是狠怒之色。

    &esp;&esp;大夫一个哆嗦,连忙说道:“若是有了身孕,妇人的月信便会停了,有的吃饭会呕,还有还有……”

    &esp;&esp;桓安细细忖度着。

    &esp;&esp;他成过亲,经过男女之事,也和徽宜同榻而眠了整整三个月,他依稀记得,徽宜有几日晚上睡觉,身下的榻上总是不小心漏上血迹,但整整三个月里,就那几日有,且还是在他们行房之前,他们行房之后,再没有撞见过那种情况。

    &esp;&esp;难道自他们行房后,她的月信就没来了?

    &esp;&esp;那后来的大出血,不是月信?

    &esp;&esp;桓安站起身,行尸走肉一般往外冲。

    &esp;&esp;他必须去问问沈徽宜,当时在彬州驿到底怎么回事,为何要瞒他,为何不告诉他有了身孕?

    &esp;&esp;出了西宅门,恰撞上来叫桓九郎启程的沈玠,桓安便立即扑上去揪住人的肩膀,直截了当地问,“我与你阿姊和离前,她是不是有了身孕?”

    &esp;&esp;沈玠一愣,虽不知他为何突然提起这些旧事,却是微微点头,转而拧眉问道:“你竟不知?”

    &esp;&esp;桓安如遭雷击,整个人似在一瞬间没了知觉,片刻后,胸膛内似烈火烹油。

    &esp;&esp;沈玠为何会问他竟不知,难道沈玠以为,他该知道?

    &esp;&esp;“那年上元节,阿姊知道自己有了身孕后,就立即回府去了,她说要去告诉你。”沈玠说道。

    &esp;&esp;桓安的呼吸微弱地几乎停滞了一刻,她说要去告诉他,结果,他不在家了。

    &esp;&esp;“后来我与她和离,你们难道没有问她,那个孩子怎么没的?”

    &esp;&esp;桓安的声音又阴又沉,若是问了,若是知晓那个孩子怎么没的,沈家兄弟姊妹,怎么可能不恨他?

    &esp;&esp;说起这些,沈玠亦是长长叹了口气,“我们不知道阿姊偷偷追你去了,若是知晓,定会陪她一起去,如果我们陪她去,或许她就不会赶路太急,以至于马车颠簸,竟就小产了。”

    &esp;&esp;马车颠簸,以至于小产……这竟然就是徽宜说与弟弟妹妹们的理由?

    &esp;&esp;哪里是什么马车颠簸以致小产?她下马车,在彬州驿的门前唤他“夫君”时,明明还安然无恙。

    &esp;&esp;她那日身上大片的血,竟然真的是……她有了身孕,又没有了。

    &esp;&esp;“带我去见你阿姊。”

    &esp;&esp;桓安紧紧抓着沈玠的肩膀,说罢这句话,就脑袋嗡嗡作响,眼前亦是白茫茫一片,像那个风雪夜里坡上渗着血色的雪。

    &esp;&esp;之后沈玠说了什么,做了什么,他没有一丁点印象,他的眼前始终白茫茫一片,直到徽宜再次站在白茫茫的雪中,一双干净的眼睛望着他,他才又有了几分知觉。

    &esp;&esp;“节帅,你找我何事?”徽宜奇怪地看着桓安,他右手还重重掐着沈玠的肩膀,掐得人都有些龇牙咧嘴了,却仍然没有放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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