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3/5)

    &esp;&esp;是以他根本不知,这裘衣如此贵重罕见。

    &esp;&esp;当年,圣上赐他两张上好的皮料,彼时正逢王家父女要北去朔方,他想都没想,就把皮料送了王曼殊。他记得后来,徽宜还为此事问过他,原来那时,她是听说圣上赐了他皮料,想讨过去裁衣么?

    &esp;&esp;细想来,他们在一起的那几个月,恰逢隆冬,很是严寒,他却不曾见她穿过裘衣,原是一身都没有么?

    &esp;&esp;想谢表妹在江家两年都没有裁上一身裘衣,莫非徽宜在定国公府的三年,也一身裘衣都没有裁到?

    &esp;&esp;所以,她才会对他问起那两张皮料?

    &esp;&esp;后来,他说东西给了王曼殊,徽宜就再没有说任何话了,没有抱怨,亦没有争抢。

    &esp;&esp;她那时,是不是亦像今日谢表妹这般,有许多不满和委屈?

    &esp;&esp;但她从来没有对他抱怨过、责怪过,那几个月里,她给了他无尽的包容和温暖,让他一度以为,她是在怀柔……

    &esp;&esp;她一直都是如此宽容善良之人,像昨日,她对九郎千里迢迢舟车劳顿最后却落得百般失望的情状,似乎感同身受,她能敏锐察觉出九郎的情绪,给了他足够的耐心和时间让他平复。

    &esp;&esp;哪怕婶娘和嫂嫂们曾经慢待于她,她也没有因此迁怒九郎,没有漠视九郎千里迢迢赶来为徽华庆生的这份真心。

    &esp;&esp;今日,徽华更是善解人意地为九郎送来了行装,若是徽宜无德,教唆妹妹攀高踩低,想来徽华也不会如此善待九郎,所以徽华对九郎所为,也全赖她这位阿姊言传身教吧。

    &esp;&esp;他曾经竟然那般想她,真是错的离谱……

    &esp;&esp;桓安闭了闭眼,重重叹了一息。

    &esp;&esp;又听那厢谢月镜和云绮继续说话。

    &esp;&esp;“姑娘,喝点粥吧,你有了身孕,总这么饿着可不行。”云绮亲自端着一碗粥奉上,“这是白粥,什么都没放,应当不会再呕了。”

    &esp;&esp;谢月镜懒懒地看一眼那粥,端过来才喝了一口,忽而“哇”的一声又吐了,便对云绮摆手,“不喝了不喝了,喝不下。”

    &esp;&esp;桓安见状,微微皱眉,没有再旁观,走近了去问道:“昨日不是请了大夫,怎么今日还是呕?”

    &esp;&esp;昨日大夫来诊过,已然确诊谢月镜是喜脉,说她长途奔波辛劳过度,胎相有些不稳,开了几副药,交待她好好休息。

    &esp;&esp;桓安见她今日仍是呕吐,便以为昨日那大夫医术不精,遂命人再请大夫。

    &esp;&esp;谢月镜享受其中,并没有推拒这份好意,只是对桓安道:“哥哥,你别管我了,这个孩子没就没了,反正我也要和离。”

    &esp;&esp;“别说胡话。”桓安正色说道,忽而望着那碗白粥,目光浮动了下,不觉若有所思地皱紧了眉。

    &esp;&esp;大夫很快就来了,一番望闻问切,最后说道:“大概还要呕上一阵子,别无他法,只能硬捱,另外,胎相不稳,有些小出血,多休息少走动,不要动怒,否则大出血就不好办了。”

    &esp;&esp;桓安站在一旁,默默听着大夫的话,眉宇越皱越紧,等那大夫给谢月镜诊治罢,便叫他去了另一处僻静的厢房说话。

    &esp;&esp;“妇人有了身孕,都会呕吐么?”

    &esp;&esp;桓安清楚记得,那晚在彬州驿,徽宜喝了一口白粥,就是像今日谢家表妹一般,全部呕了出来。

    &esp;&esp;大夫道:“也不尽然,有的呕,有的不呕。”

    &esp;&esp;桓安想了想,换了个问法,“是否只要呕吐,就都是怀了身孕?”

    &esp;&esp;大夫连连摇头,“自然不是,呕吐的因由众多,肠胃不适,火邪攻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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