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2/2)

    有了肌肉的身体看起来比以前更加性感了，透明的水珠浮在他的肌肤之上，远处天窗上射下来的光线将他的身体照得犹如古油画，美妙得令人挪不开眼。

    没过多久，他在那游泳馆里遇到了一个比他大三岁的同样喜欢来游泳的男人。

    余岩把围在腰口的毛巾退掉，走到水中，向坐在另外一头仰头看着天窗的李殷游去。

    他租住在小区里，小区有一个游泳馆，每天下午黄昏的时候他都会过去游泳。

    李殷在余岩亲上来那一瞬间把他推开问：“你为什么要我和你在一起？”

    他17岁时完全没有想到自己未来的生活是这样的，只是在以一个更加无力的状态重复过去的痛苦。

    他像一条敏捷的鱼儿，在李殷的脚边游了几个来回之后，突然伸手握住了李殷藏在水里的脚踝。

    “是因为我的脸吗？”

    余岩说：“因为我喜欢你。”

    那时李殷29岁，傅从恩离开他已经四年，他对演戏有了一些经验，也有了存款，心理状态在每周固定一次的咨询中慢慢变好，是一个可以迈入新生活的阶段。

    同样姓李的心理医生李晓听完李殷倾诉的故事之后，她让李殷找到一件能够让他重新高专注的运动，比如跑步，比如游泳。

    李殷选择了游泳。

    “可是我的身体也不够年轻了。”

    李殷发现每一天余岩都会来。

    但幸运的是，2022年疫情减轻，他和关孚生的电影终于提上日程而他再次面见关孚生时，关孚生对他这个状态大肆称赞，说他要的那个男主角就是这样的效果，要他眼神纯澈，话讲不明白，像一只嗷嗷待哺的哺乳动物，但又是非常漂亮的，惹人怜爱的。

    关孚生中间约了他几次谈这部电影拍摄下来的感受，他都还是用角色的状态与关孚生交流。关孚生察觉到了他的不对劲，介绍他去看心理医生。

    因为李殷没有回答，但也没有拒绝，余岩握住他脚踝的手就顺着他的小腿慢慢抚上去，轻轻掐住他的大腿根，另一只手抬起了李殷的下巴。

    那个心理医生是陈令之前给关孚生找的，关孚生也和陈令打了招呼，因此收费很低，对李殷也很负责。

    “那你是喜欢我的身体吗？”

    但是他发现，自己已经不知道四年之后的傅从恩是什么样。

    他看着余岩那张英俊的脸，在上面描绘傅从恩具体的样貌。

    而这个游泳馆是他投资建造的，好像他规定了什么时间开放就什么时间开放，也规定了谁能来谁不能来。

    最后那部电影用极少的人力成本和极高的时间成本，拍摄了整整一年。

    这时李殷不似十九二十来岁时那样瘦削萧条，他的身体长得更厚实了一些，加上后来没再跳舞，也没有纤细之感，反而因为运动量而长起了肌肉。

    叫余岩，是一名律师。

    “我是真的很好奇你是怎么能喜欢上我的。”

    “还是说我就是长着一张不会拒绝任何人的脸？”

    李殷的小腿本能地挣扎反抗，却被余岩用力固定住，随后他冒出水面，在低矮一点的位置仰视垂眸看下来的李殷。

    演戏是他唯一抓得住但是却要耗费大量时间和精力去等待的事情，而因为疫情，基本上没有戏开机，那就没有办法，只能等。

    “和我在一起吧。”余岩激动地说，“我们一起去旅行，我带你出国，带你去看极光。”

    距离他身体罢工已经过去近七年，用肌肉记忆记下来的动作也早就忘得一干二净。他想要逃出这片纱网，逃出纱网外面那个废城一样的世界，但是却没有一个可以去往的方向。

    演这部电影关孚生给了李殷很多片酬，李殷在得到了医生“搬离那个对你心里影响不好的环境”意见后，终于从傅从恩留下的那个出租屋里离开，去到了能够开阔一点的杭州。

    “你是怎么喜欢上我的？”

    余岩：“……”

    等的后果就是变得不会说话，与外界没有交流，陷入到对自我价值的深度怀疑中。

    杀青的时候是2023年2月份，李殷第一次演电影，第一次演这么复杂的角色，第一次被有着高艺术水准追求的导演折磨，并在电影里经历了三段刻骨铭心的感情，好长时间没有出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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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是好看的演员有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