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1/2)

    但他却因为一个失误而被粉丝唾骂到觉得对不起那个舞台,从而选择永久地退居幕后。

    然后从一名制片人开始,就一直在过着向下的人生,一直跌倒跌倒再跌倒,最后跌到如今竟然去借高利贷的地步。

    别人正常的22到30岁这个年龄段,中间尽管有磕绊有失败,但是都多多少少会得到点什么,金钱,权利,朋友和爱。

    但为什么傅从恩,却什么都没得到呢?

    他付出的比别人少吗?

    他成长得比别人慢吗?

    还是老天总是爱苛待这样朴实善良的人?

    李殷转变了从前的想法,开始认为傅从恩不是一个笨蛋。

    “我没有找。”他心平气和地和傅从恩说,“我只是不想做了,因为你欠了钱,我不会用你借来的钱去做手术。”

    说着他直视傅从恩,看到一张没有被这温暖阳光照到的俊脸沉在阴影里,仿佛再没有了盎然的生机。

    “你怎么会知道我借钱?”傅从恩突然笑了,是那种很不明显的掩饰性的笑,对外人勉强有用,但对与他生活了五年多的李殷来说,甚至他不用笑,李殷就能猜到他这个掩饰性的反应。

    他没打算瞒傅从恩,如实交代道:“就是我打电话让你回来陪我那天,其实我是听到了外面催债人敲门的声音害怕了。”

    傅从恩沉在阴暗里的一张脸完全石化了。

    像是高中那次他走向领奖台光荣地去领奖,手还没碰到奖状,他的鞋底就掉在了领奖台上。

    他不知道为什么这两件事会奇异地联系在一起。

    李殷收回了直视他的眼神,用十分随意的语气说:“你都快把自己的人生玩废了,还没意识到吗?”

    说完他没什么表情地继续翻开下一页。

    而傅从恩站在那片照不到他上半身的光源里,沉默着伫立良久。

    之后李殷听到傅从恩出门的声音。

    门很轻地被带上,傅从恩也走得悄无声息。

    李殷三天都没见到他。

    傅从恩买了去首都的机票,见他的两位制片朋友。

    一位是邀请李殷拍摄那部动漫改编网剧后致使李殷烧伤的姜鹏;另一位是六年前叫傅从恩去接替工作后傅从恩又替他顶罪的邹世强。

    姜鹏从那部剧杀青后傅从恩每隔一周就向他要一次给李殷的赔偿金。

    但是他带来的结果是还有一半工作人员的工资都没有结,更别说那部分额外的赔偿金。

    傅从恩问为什么没有结,三番两次地催,姜鹏每一次都带给他同样的答案,说老板那边资金周转不过来。

    最后一条发给傅从恩的要债截图是这样的。

    2018年8月12号:

    姜鹏问他的老板:老板,车辆和器材的月底能结吗?他们几乎是三天一小催我,五天一个电话地催。

    姜鹏给老板的备注是任鑫。

    任鑫态度非常嚣张而冷淡地回应:10月份会结一半。

    但是10月份并没有结。

    2018年11月1号:

    姜鹏再次催:老板,现在什么情况你可以给我说一下嘛?

    老板没有回。

    2018年12月29号。

    姜鹏:老板,咱们《云悬月夜》的兄弟们都是很讲事儿的,以后还得合作,您能不能给个消息?

    老板没有回。

    2019年1月29号:

    姜鹏:老板,快过年了,他们每天都打电话要挟我,我都慌了。最近有个剧组的场务被拖欠工资当场把他们现场制片老大的脖子割断了,我很害怕啊。

    这次任鑫终于回复,是一段傅从恩看了好几遍才理解到的话。

    “你不要再找媛媛,如果媛媛和我分手了,之前的钱我一概不管了。”

    “回款还没下来,我自己知道。”

    “但谁找媛媛。”

    “钱一律不给。”

    和姜鹏见上面后,姜鹏把他收到的这个剧组被拖欠工资的所有工作人员催债的消息以及他去给任鑫要债的消息都给傅从恩看。

    姜鹏的公司比之前傅从恩所在的非常时代小很多,算是最小那一类影视承制公司,前几年做的剧没有赚到钱,这次拍《云悬月夜》是任鑫和他女朋友一起筹资拍的,花高价买了部动漫版权改编,以为有庞大粉丝数量的基础在,制作播出的效果应该会很好。

    谁知道,这部剧拍得磕磕绊绊,把李殷换掉后,那名替换的演员表现太差劲,最后出来的结果差强人意,第一版粗剪出来,拿给出品人那边审核,最大的出品人竟然退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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