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1/2)

    到最后,燕兰章还是决定,自己度过这次的发热期。

    来日方长。

    他从抽屉里拿出抑制剂,低头一看,才发现日期已经快到临期。

    于是,他只得扶着桌沿起身,脚步微微发虚,往外间走去。

    办公室的保险箱里,还放着前几日刚补进去的新药。

    全息投影仍在播放今日鲜花节的画面。

    燕兰章一边打开保险箱取出抑制剂,一边忍不住朝那边看,想看看镜头里会不会恰好扫到梁文声的身影。

    而导播好像听到了他的心声似的。

    就在他终于将针剂抵上腺体,狠狠推进去的那一瞬,燕兰章喉间重重逸出一声闷哼。

    一半是因为手在发抖,下手失了轻重,针尖扎得太狠,痛得发木。

    另一半,却是因为屏幕上那一瞬晃过去的画面——

    层层叠叠、鲜妍欲滴的繁花旁,赫然站着梁文声与元宁并肩的身影。

    血顺着脖颈缓慢淌了下来,温热地滑过皮肤。

    燕兰章却浑然不觉,只是猛地将那支才推了一半的抑制剂狠狠掷在地上,胸口剧烈起伏着,一口一口地喘气。

    他甚至来不及等自己彻底平静下来,下一瞬就推门冲了出去。

    胡闹

    鲜花节的所有仪式终于落下帷幕。

    随着帝王离席,原本还滞留场中的权贵高层也开始陆续散去,偌大的会场像被一下抽走了最喧嚣的那层浮华。

    元宁站在看台的角落里,四处张望,终于找到了梁文声。

    梁文声站在鲜花簇拥的长道旁,一身军装笔挺,肩线平直,腰身收窄。哪怕周遭是这样盛大灿烂的花海和阳光,也没能将他那张脸上的肃冷缓和半分。

    元宁从站台上小跑下去,生怕慢一点,梁文声就会离开。

    “你最近很忙吗?”

    梁文声正在走神,思绪飘得很远,想着该什么时候给燕兰章回视讯。方才他抽空看了眼智脑,发现了好几通燕兰章的视讯。

    是出了什么事?还是发热期……

    “文声?”

    梁文声回过神,抬眼看去,叫自己的人竟是元宁,神情不由微微一怔。

    元宁微笑地看着他,脸颊微红,抬手指了指看台的方向:“我刚才在上面看见你,就下来了……想和你说说话。”

    不知为何,梁文声感到一阵莫名的心虚,仓促慌乱地朝左右张望,脑中闪过的念头竟是怕燕兰章看到。

    但随即,他又立刻为自己荒谬的反应发恼,压下失态。

    “你怎么样?”梁文声先开了口,“和陈远山的婚约取消之后,陛下有没有为难你?”

    “没有。”元宁轻轻摇头,“他只是看起来有点失望。最近又突然想起办鲜花节,也没什么心思再管我了。”

    “那就好。”

    “嗯。”

    元宁望着他,欲言又止。他有很多话想问。

    想问,既然自己如今已经没有婚约了,那他们之间,是不是还有一点可能。

    可看着梁文声明显的躲避,与那种近乎沉默的冷淡,他便猜到了答案。

    其实一开始,元宁对梁文声的感情,并不能算作喜欢。他很清楚,梁文声对自己也一样。

    最初的他们,就像两只无处可去的小兽,在风里瑟缩着,彼此偎近,借对方那一点体温勉强取暖。

    只是后来,梁文声终究凭着自己的强悍,一步步站稳了,也不再需要躲藏。

    而他却仍旧停在原地,缩着身子,对外界任何一点风吹草动都本能地感到畏惧。

    也正因如此,梁文声的强大才越发显得可靠,显得安全,叫他一点一点地生出依赖,又在不知不觉间,将那份依赖养成了更深的情意。

    以至于他怀疑地问过自己,为什么之前完全没有过这种想法呢。

    若是能更早一点意识到,自己会对梁文声越陷越深,那他就会早早地将人牢牢攥住。

    那样的话,后来哪里还轮得到燕兰章横插进来。

    一想到燕兰章看向自己时那种毫不掩饰的轻视与不屑,元宁心里便又慢慢涌起一股浓烈的不甘。

    “你和燕家的订婚仪式什么时候办?”元宁试探性地问道。

    梁文声看了他一眼,很快便将目光移开,落向前方那一片铺陈开的花海,淡声道:“应该快了吧。”以燕兰章的性子,必然不会拖很久。

    “你……”元宁仰头,望着他坚毅的下颌,神色有一瞬几乎压不住,面容扭曲,微微发僵,“你和他……有感情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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