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2/2)

    如刀

    梁文声几乎在一瞬间睁大了眼,整个人僵在那里,足有四五息都没能动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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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像是怕他误会自己在示弱,又像是非要替这句话寻一个冠冕堂皇的壳子,于是,他又低低补了一句:“这也是你应尽的义务。”

    梁文声正站在门口,双臂抱在胸前,半倚着廊柱。穿着一身黑色浅米色的亚麻居家衣服,头发也松散地垂下来,显得异常柔顺,露出了一点寻常人夫般的安静与温厚。

    空气里浮着若有若无的香气,沉静,安稳,像无声无息铺展开来的一层薄雾。

    可他面上仍旧云淡风轻,平静地提醒道:“这是协议里的其中一项。”

    他在心里算了算日子,他的发热期快到了。

    燕兰章心口重重一沉,心跳愈发失了章法。

    梁文声点了点头。

    燕兰章感到自己的心跳狂鼓起来。

    梁文声冷冷地盯着他。

    这样的味道,让燕兰章后颈的腺体微微发胀。

    话音未落,一缕清冽的甜香便先扑到了鼻尖。

    车子这次顺利驶入大门,他一眼便看见了梁文声。

    燕兰章抿了抿唇,只觉得方才还残留其上的温热,已被夜风吹得凉透了。

    梁文声的住处落在首都边缘,刻意避开了那一层层盘踞交叠的权贵区,离得不远,却又分明隔着一道无形的界线。

    燕兰章进了客厅,目光下意识四处扫了一圈,带着一点克制的好奇,却并没有随意走动。

    梁文声将茶水放到茶几上,顺势坐进沙发里,肩背微沉,侧过去,背对着燕兰章那一边。

    这目光如一盆冰水,当头浇下来。

    他下意识抬手,按在胸前,指节收紧。

    “那从今往后,”燕兰章一字一句,慢慢说道,“你不可以再单独和元宁见面。若有非见不可的理由,我必须在场。你有义务维护我的体面,也有义务约束好你自己。”

    开放式厨房与客厅连在一处,梁文声径直走过去,给燕兰章沏了一杯热茶。

    这两个字落下来,燕兰章心口那股刺痛反而更重。

    他道:“不能进屋再说吗?”

    是那种隐秘难捱的胀意,像本能在蠢蠢欲动,迫不及待地想循着这股气息贴上去,与之交缠、绽开。

    梁文声愣了愣,低声道:“谢了。”

    梁文声的神情,在这一瞬间彻底淡了下去。

    紧接着,唇上骤然落下温热柔软的触感。

    原本还残留着的那一点冷意,像被人猝然抽空了最后的温度,只余下一片漠然。

    梁文声看着燕兰章下了车,眼底发亮地朝自己走来,眉心已先一步拧起:“到底什么事,这么晚了——”

    下一刻,他才像忽然惊醒一般,猛地将燕兰章推开。

    话落,梁文声唇角牵起一点极淡的弧度,讥诮得有些刻薄地看着他:“还有吗?”

    静了几秒,他才迈步走过去,停在梁文声面前,居高临下,望着梁文声轻轻颤动的睫毛。

    那是梁文声信息素的味道。

    在家里,那股气息褪去了平日里惯有的锋利与压迫,只剩下似沉香一般的安定,安静地弥漫在每个角落。

    “元宁和陈远山的婚事,你不用担心了。”燕兰章垂着眼,看听到这话便立刻抬起头看他的梁文声,“过不了两天,这门婚事就会作废。”

    “还有……”燕兰章停了两秒,好似呼吸也跟着停摆,“我的发热期马上要到了。你要和我一起过。”

    客厅是明亮的暖黄色,没有什么过分张扬或特别的设计。地方也算不上大,却自有一种安稳而温馨的气息,和梁文声本人那种冷硬利落的气质不相似。

    他挑眉,语气冷淡:“至于元宁之后的婚事,我不会再插手,但也不会再替他周旋。”他顿了顿,盯着梁文声,问,“你应该已经仔细看过你和我的订婚协议了吧?”

    “你干什么!”梁文声低声喝道,声音压得极低,有一种近乎失措的厉色。

    燕兰章说完,直直迎着梁文声那带有讽意的目光。

    燕兰章一次也没真正进去过,只在门外绕行过几回。

    燕兰章只觉得那阵从腺体漫开的刺胀,一路蔓到了心口。

    梁文声与他对视,半晌,才退后一步,转过身,先一步朝屋里走去。

    可推开的那一瞬,他仍旧清楚地感觉到那点湿润而灵活的触碰,甚至还有仓皇退离时,牙齿擦过下唇留下的一点刺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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