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2/2)

    第二天清晨,林遂在餐桌上看到一只深棕色文件袋。里面装着母亲旧宅的房产证、钥匙,以及林家保存多年的遗物清单。

    “我们分手后的第十九天。”

    “我不能,你父亲说,只要你还想找我,他就会停掉医院后续费用。”

    “遂遂。”裴砚深的声音沙哑,“能不能再给我一次机会?”

    裴砚深信不疑,恨了他整整六年。

    空气沉寂许久,裴砚深走近一步。

    “现在还需要我恨你吗?”

    “昨晚的事,我已经查清了,我们之间最大的误会已经解开。”

    归还

    “没有条件。”裴砚深双手交握放在桌前,“你可以把它当作迟到六年的赔偿,我的,我父亲的。”

    男人停在他面前,抬起的手悬在半空,最终只是收拢成拳。

    裴砚深的手撑在桌沿,手背青筋凸起。

    “那就算归还。”

    “我要离婚。”

    林遂停下,未曾回头。

    林遂垂下眼。

    走出两步,手腕被人握住,力道克制。

    “我已经不知道,你留下我究竟是爱,还是不甘心。”

    “你们很像。”

    裴砚深从桌后起身,椅脚擦过地板。他绕到林遂面前,俯身撑住桌沿,将人困在方寸之间。

    林遂伸手从衣袋里取出婚戒放到桌上,戒圈碰到木质桌面,发出一声细微脆响。

    林遂心里那点苦涩缓慢漫开,“然后呢?”

    书房门敞着一条缝,裴砚深坐在桌后,桌面堆着数份合同,其中一页盖了林氏的公章。

    林遂合起文件袋,起身上楼。

    “当年他用裴家逼你离开,我不会让他继续留在那个位置。”

    “手术后来怎么样?”他问。

    林遂守着病房,独自办理母亲的后事。

    “你父亲当年大概也觉得自己在保护你。”林遂站起身,他绕过书桌,朝门口走去。

    1,232字07-29

    三个字很轻,砸下来时有千钧重量。

    这一次,林遂沉默了很久。

    林遂下意识后退,腰侧抵住沙发扶手。

    裴砚深盯着那枚戒指:“你说什么?”

    “我不需要赔偿。”

    裴砚深喉结动了动,“什么时候走的?”

    裴砚深抬起头:“把属于你的东西拿回来。”

    “失败了。”

    裴砚深不知如何开口,说出的话带有乞求的意味:“我只想重新开始。”

    转让手续已经办妥,房子重新回到他的名下。

    林遂翻开桌上的合同,裴氏中止了对林家的资金支持,同时撤回收购计划。林氏仍需偿还原有债务,期限与利率都写得清清楚楚。

    “协议作废,婚姻也一起结束。”

    “裴砚深。”林遂仰头看他,“六年前,你父亲用我母亲的命逼我离开。六年后,你用林家的债和那套房子逼我回来。”

    “你恨他替你做决定,后来也替我做了一次。”

    他站起身,与裴砚深相隔一张茶几,“裴砚深,我拿钱的时候就知道会失去你。这是我自己选的,我认。”

    林遂闭了闭眼,这个称呼仍旧会让他心软。

    那时林遂攥着支票站在台阶下,浑身湿透,嘴角带着怜悯的笑。

    林遂推门进去,“你做了什么?”

    他说,和你在一起太累了,我现在只想要钱。

    “我父亲已经承认当年是他提出交易,董事会结束后,我会让他退出裴氏。”

    林遂合上文件,“这是你们父子的事。”

    最后四个字往裴砚深头上泼了一兜冷水,“我没想伤害你。”

    林遂眼尾泛起一层薄红,“我需要你恨我,越恨越好,这样你才不会回来。”

    周管家替他添上热茶:“先生昨夜去了林家。”

    可心软撑不起一段已经变形的关系,“你该给我选择的机会。”

    那晚之后,裴砚深没有再进客房。

    “你可以继续住在这里,也可以回原来的公寓,林家的债务与你无关,婚前协议作废。”

    裴砚深与他争执:“你可以告诉我真相。”

    那十九天里,他在国外,拒绝接听所有陌生号码。

    “由你决定。”

    “那现在呢?”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林遂将文件袋放到桌面:“开个条件。”

    窗外夜色漫过玻璃,彼此的影子交叠在一起。


  • 上一页

  • 返回目录

  • 加入书签

  •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