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2/2)

    邓宣立刻回：【对对对！好久没去了，那就那家吧！延哥你上周不是说想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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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棉花眨了眨眼，耳朵耷下去一只。

    【赵宇：好啊好啊，我想点个爆辣的。】

    他右滑退出群聊界面，点进谢延的聊天框。昨天涂完碘伏以后他还发了消息来，不过两秒就撤回了，陶逍没来得及看清是什么，猜是“谢谢”之类的话，因此也没有追问他发了什么。

    “我也挺奇怪的。那天去食堂看见他，没忍住走过去坐他对面了。他好像也没什么不自在的，看来是早就放下了。”

    【邓宣：下周五团建聚餐！大家有没有推荐的店？要能坐大桌的！】

    “没想摸你。”陶逍说。

    棉花不信，继续拱。

    棉花开始舔他的手指。

    “你说他最近是不是有点奇怪。”陶逍说。

    其实于他而言，这些东西平时根本用不上。陶逍不是一个容易受伤的人，办公区也有公司统一配的医药箱。但他还是经常换新，放在抽屉里，好像留着这个盒子就等于留着某个可能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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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习惯真的很害人。陶逍能感觉到自己在碰到谢延手时差点没忍住借这个动作牵上对方的手，这样不行。

    【谢延：上次那家火锅串串还行。】

    里面的碘伏棉片过期了好几次，陶逍庆幸自己就算不用也经常消毒更换新的备着，包括创可贴也配了两盒，以防不时之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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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手机又响了一声。

    “要是他能像你一样这么黏我就好了。”

    那个淡蓝色的盒子被他随身携带近四年。陶逍搬过两次家，换过四份实习，确定工作后，盒子最终跟着落在这个工位的抽屉深处。

    发完之后他把手机放下，走到客厅。棉花正趴在沙发上逮着一个已经看不出原形的毛绒玩具咬，上面的铃铛跟着叮叮当当响。陶逍在沙发另一头坐下，棉花立刻放弃玩具，把脑袋搁在他腿上哼唧。

    作为小狗的棉花更搞不懂。但它感受到了主人的情绪波动，挨着他不住地蹭，惹得陶逍一身狗毛，笑着捏了捏棉花的耳朵。

    他们现在只是普通同事，帮忙涂碘伏已经够了，再做些别的什么太暧昧，恐怕会引起谢延不适。

    陶逍牵着棉花往回走，脑子里还在转这件事。谢延站在他工位旁边时，他努力克制着自己想向上看的欲望，还有手不能抖，一切都要保持平和、稳定，要比以前做得更好才行。

    事实证明这个可能性确实存在，昨天他就用上了。

    思索半晌，陶逍回群里发了一条：【好。】

    底下陆续有人回复，推荐了各种店。陶逍简单扫了一遍，把手机搁在洗手台上继续擦头发。他对团建聚餐的态度一向是无所谓，去也行不去也行，去了就安静坐在角落吃东西，偶尔点个头附和两句。

    【林婕：我都[ok]，你们定。】

    陶逍把毛巾晾好，拿起手机。他盯着谢延那条消息看了一会儿，想到他以前好像不怎么参加部门的集体活动，基本上能推就推，推不掉就露个脸然后提前溜。这会居然挺积极，还主动报了想去的地方。

    周五来得比想象中快。

    谢延的手摸起来和几年前没有太大区别。只是骨节更明显了，看着也更有力些。他的手很热，冬天的时候放哪都热，很舒服。

    这一周的工作节奏不紧不慢，谢延的预知梦没有新增任何值得记录的内容，倒是他每天去茶水间摸鱼的次数在稳步上升。

    陶逍把牵引绳换到另一只手上，用空出来的那只手摁了摁太阳穴。棉花以为要摸它，立刻摇着尾巴把脑袋拱过来，把陶逍拱得一个趔趄。

    他发现自己陷入了一个奇怪的循环：越想偶遇陶逍，越偶遇不到；越偶遇不到，就越在意下一次会不会偶遇。

    小狗听不懂人话，闻言用鼻子拱他的手掌心。

    “搞不懂他，也搞不懂我自己。”陶逍叹气。

    回家之后陶逍冲了个澡，把遛狗出的薄汗洗干净。擦头发的时候手机响了，是邓宣在部门小群里发消息。

    结果就是每次去茶水间接水都像是在开盲盒，陶逍是ssr或更高一级的款式，开到的概率极低。于是大部分时候他都是对着饮水机发呆或者慢悠悠喝完一整杯水再接半杯水回工位，给这片刻闲暇收尾。

    “他以前不会主动参加团建，也不会在群里说想去哪家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