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章(2/3)

    听得这句,她的手臂一软,险些撑不住桌子,脸上血色褪得一干二净,眼底只剩惶恐。

    皇上将厚厚一沓证词推到太后面前,语气淡淡道,“母后,朕原本不愿往最坏的地方揣测您,可如今人证物证俱全,你以相克药膳暗害先帝,如今又故技重施,想借同样的法子取朕性命,此事,你还有何辩解?”

    “宫人何来胆量构陷当朝太后?甘草与昆布乃是药中十八反,长期服食便会引发心疾猝死。这般阴毒害人的药膳,若无母后授意,区区御膳房的宫人怎敢日日进献?

    皇上见太后这般从容,心下一沉,巧珍定是早被她悄悄处置了,眼下根本寻不来对质。

    “郝德顺深知您惯会卸磨杀驴,所以当年便暗中留存了你授意行事的全部证据:有伪造诏书时废弃的临摹底稿,有您给郝德顺的密令。”

    太后嘴角轻勾,指尖点着桌上的证词,气定神闲道,“陛下,既然一切都是巧珍所为,那便传她前来,当堂对质便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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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到御书房后,他即刻传大理寺左少卿李常恩入内。此案所有供词、物证,他只放心交由他统一归档核验。

    太后虽身份尊贵,但身犯弑君与伪造遗诏谋逆罪,二重不赦大罪,最终被赐自尽,褫夺皇太后所有尊号,死后以庶人身份下葬,永不入皇陵。此案所有涉案宫人、外戚、朝臣也尽数伏法。

    皇上挑眉,“母后难道不好奇,朕怎么气色还这般好?”

    “哀家从没给他什么密令!”太后拧眉反驳道。

    如今御膳房郑总管、面点周师傅都已经招供是受您身边的巧珍嬷嬷授意行事,库房之中还搜出未用完的甘草、昆布,人证物证俱全。”

    他走出殿门,沉声吩咐守在殿外的内侍,“传朕旨意,即刻召宗正寺卿入长乐宫,将太后请往宗正寺勘问。”又命人将宫中一众涉案人犯,尽数移交大理寺收押审讯。

    “下毒之事您若是百般抵赖,那伪造父皇传位遗诏一事,您又要如何辩解?”

    他说着又拿出一份供词,摆在太后面前,掷地有声道,“这是郝德顺的供词,他招认当年父皇并没有留下传位诏书,是您让郝德顺临摹父皇笔迹,伪造传位给三哥的诏书。”

    太后眼底终于闪过一丝慌乱,她拍案而起,厉声道,“真是一派胡言!你做了皇帝,便可以仅凭一个阉人的供词,给哀家织罗这般大的罪名!”

    太后理了理裙摆上的褶皱,一派泰然道,“陛下何出此言?哀家一心为先帝、为大梁江山,何来谋害一说?至于你说的罪证,”她低眉看了一眼摊在桌上的证词,淡定辩解道,“这些不过是底下的宫人胡乱攀咬……”

    太后面上笑意渐渐隐去,“陛下这话说得真奇怪,还何故屏退左右?”

    她细细端详道,“陛下瞧着最近气色极好。”

    常恩听后躬身行礼,“下官遵旨,定将所有证据梳理分明,绝不遗漏半分。”

    五日后

    半个月后,案件审查完毕,正式宣判。

    她嘴唇哆嗦了几下,终究一句话也说不出来。皇上见她无言辩驳,不愿再多费口舌。

    他说着挥手令内外伺候宫女尽数退至殿外廊下,殿中只剩他与太后二人。

    皇上来长乐宫中给太后请安,入殿行礼后,太后看向皇帝,眼中满是慈爱。

    “那密令虽不是您亲笔所写,但纸张却是您宫中特贡的,后宫别处没有。除却物证,当年值守御书房的内侍也作证,那日您携郝德顺入御书房,紧闭殿门半日。人证物证俱在,母后还要百般狡辩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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