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2/3)

    见李常恩一时沉默,崔教授带着几分不怀好意的玩味,追问道,“莫非……李解元名次不甚体面,羞于启齿?”

    常恩面上瞧不出分毫窘迫,见主位上的几位大人朝这边看来,他先对着几位大人微微拱手,才坦然道,

    待东昌府提学道、安陵知府、正副主考等一众官员坐上主位后,随着礼乐三奏《鹿鸣》,鹿鸣宴正式开始。

    这话一出,满堂顿时安静下来,所有人皆看向李常恩,都等着看他作何反应。

    常恩听后抬眼对上他似笑非笑的表情,瞬间便懂了——这老儒哪里是好奇,根本就是要他当众自揭其短,当众难堪。

    此言一出,席间顿时响起细碎的嘀咕声,原来解元院试排名比他们都靠后,再看向常恩的目光里多了几分轻视。

    这回他独占鳌头,将东昌省的解元收入囊中,不知要面对什么。他只盼着礼数快些走完,让他早些脱身归家。

    堂上诸位官员各有心思,提学道自顾饮酒,对底下纷争视而不见。布政使瞧得通透,心知这是世家刻意打压寒门,只作壁上观。唯独主考章大人心头一紧,李常恩是他亲点魁首,倘若此人并无实才,自己难免落个失察的罪责。

    “崔教授问起,晚辈不敢隐瞒。当年晚辈初入青山书院,入学堂尚不足一载,根基浅薄,恰逢青州院试出题偏颇、考官严苛,往年取士百五十余,那年只录八十人,晚辈不过侥幸挂在榜尾,堪堪得了秀才功名。”

    于家夫妇听后,心下妥帖得不行,自家没看错,这李家是守诺之人。他们自然点头同意,只是想到前几日家中的来客,于兴昌便建议道,“婚事也不必铺张,从简便是,常恩还要专心备试,也免得落人口实。”

    这日鹿鸣宴,举子们俱身着簇新青衫,头戴方巾踏入明伦堂,按名次列坐两侧,常恩作为解元端居东侧首席。

    崔宏伟瞧着满堂动静,眼底难掩得意,他不由抚须轻笑道,“原来院试仅是末位。根基如此浅薄,一朝竟得了一省魁首,莫不是全靠时运眷顾?这般侥幸得魁,如何服东昌士林众人之心?”

    至于被众人当面议及婚期的两个小儿女,皆是耳根悄悄泛红,只低头静静听着长辈说话,半句也不敢插言。

    我想着,赶在常恩明年会试之前把婚事办了,既不耽误他闭门读书,也不耽误婚期。至于吉日,全凭亲家做主便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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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年那场鸿门宴仍历历在目,当时他府试名次居中下,却于考场中作出一篇高水平的策论,便被怀疑有猫腻,后来他考过院试才自证了清白。

    这边婚期还未正式敲定,常恩便收到了官府的文书,传召他即刻动身,前往省城安陵城参加鹿鸣宴。

    常恩不敢耽搁,收拾好行李便辞别家人,前去安陵城。只是往安陵城去的路上,他对这鹿鸣宴心中颇有几分抵触。

    ……

    席间,东昌省儒学教授崔宏伟放下酒盏,目光直直望向位于东侧首席的李常恩,恭喜道,“李解元此番一举夺魁,真是可喜可贺。只老夫此前未听过你的名号。却不知你之前青州府院试位列第几呀?”

    刘氏面上笑着应了,心里却暗自计较:女儿家一生只成婚这一回,该有的体面礼数,是半分都不能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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