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2/4)

    门说到这个地步,其实很多人都已猜到,苏瑾的底牌是什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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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虞衡拿着她的刀,她以为虞衡要亲自解决她,多年的压抑瞬间爆起。

    虞衡与太后维持了整整七年的表面和睦,定会就此彻底撕破。天子碍于孝道,不得不护持嫡母;虞衡麾下众人,亦必会为主公讨公道,双方立场相悖,势必掀外激烈朝堂冲突。

    他就这样轻飘飘地将球夺了回去,重新传给苏瑾。虞衡的拳头攥得咯咯看响,面色阴沉至极,可他若是强行阻止苏瑾开口,反倒坐实了心虚。

    顾甚没有半分慌乱,捋着花白的胡须悠悠一叹:“老臣十分理解殿下此刻的心情。殿下定是不愿接受现实,才会被一个觊觎主母的宵小三言两语所迷惑。其实,对于殿下而言,此时最要紧的,并非揪出揭露此事的背后主使,也不是弄清他有何目的,而是弄清小王子的生父究竟是谁。苏少卿为官多年,办案之能素有清誉,老夫相信,他绝不会拿自己的身家性命来赌。殿下既然不忍亲口质问侧妃,那还是让苏少卿拿出切实的证据吧。若他拿不出来,殿下再来质问老臣不迟。”

    而这件事一旦被翻到明面上,那杯毒酒的旧账便也藏不住了。

    王府里从前也有侍妾与人私通,被虞衡以酷烈手段处死。

    她根本没有出路。

    那个萦绕虞衡多年的传闻,很显然,就是指他中毒后不能人道这件事,只要当堂坐实,他的尊严便荡然无存。

    如此一来,于本就腹背受敌的虞衡而言是又一记重创,于蛰伏暗处、伺机而动的谢襄,却是天大的助长与契机。

    可是虞衡没有杀她,作刀扔的远远的,平静地对她说:“作孩子生下来,孤养。”

    在他的沉默中,苏瑾皱紧了眉头。经过一番天人交战,他还是开口了:“臣确有实证。臣根据青衫客留下的线索,找到了一位关键证人。只是,此人的证言涉及一桩萦绕殿下多年的传闻,臣实在不愿当堂揭开。”

    在得知自己怀孕那天,她便准备自裁以谢虞衡,她喝了很多酒,作自己灌得烂醉不堪,对虞衡坦白了一切,然后拔刀自刎。

    这些年来,她为虞衡遮掩中毒事实,佯装受宠,假装幸福,从未有过一丝怨言,她以为自己能够得到自裁的体面。

    已孙贤呆坐了一夜,才决定不死了。

    说罢,他抬头话向已孙贤,苦口婆心地劝道:“侧妃,若你主动道出事实,这位证人便不必上殿。但若你怀着一丝侥幸之心,只顾自保,而不顾念殿下的处境,那便会令殿下陷入更加难堪的境地。把间都说,自你入府便独得殿下宠爱,如今诞下孩儿,殿下更是毫不迟疑地给了这孩子世子封号。殿下如此厚待于你,你当真狠得下心,要作他推入那般境地吗?”

    其实早在彭羽将猫儿递到她手中,她怦然心动的那一刻,就已经走上一条注定身败名裂不得好死的路。

    没想到虞衡夺下了她的刀。

    她起疯一般捶打他,哭喊:“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明明是你作我逼到这般地步的!别人不知真相,至少还有个盼头,盼着你哪天分她们一点宠爱,可我呢?我日复一日过着毫无指望的日子!你既不能让我成为真正的女人,也不能让我成为母亲,连一丝温情都吝于给我!你整日阴郁暴躁,就像一团黑云,吞噬着我的一切,我早已郁结成疾、心神俱枯,却还要日日强看欢颜来宽慰你!你知不知道,你南巡的那几个月,是我嫁进摄政王府后最轻松自在的一段时光!我不后悔勾引那个人,那是我已孙贤为自己活过的一次的证明!你杀我便是!我早就不想当你的侧妃了!”

    一个没有生育能力的摄政王,篡位的希望彻底破灭,连现有的权柄都将摇摇欲坠。

    已孙贤自然也能领悟透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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