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3/3)
她听过连筝修无情道的执念,听过沈修谨殉情的伤感,听过沈无聿五岁丧亲的孤寂,每次都吃着花生米感慨一句“真惨啊”,然后续一壶茶继续听下回。
万万没想到,有朝一日,吃瓜吃到了自己头上。
故事里的当事人,给她娘亲绣过香囊,而有眼不识泰山的她把这个香囊当作普通荷包使。
清衡真君一直在观察她的表情,见她这副模样,不紧不慢地问了一句:“看你这反应,应当是听过这个名字?”
“听、听过,在茶馆里听说书先生讲过。”岑渺艰难地消化刚刚的信息量。
清衡真君挑眉,对这个信息来源颇感兴趣:“哦?说书先生是如何讲述的?”
“就就讲了些天衡宗的往事。”岑渺含糊其辞。
清衡真君看着她闪躲的眼神,似乎猜到了什么,也没有追问,只是意味深长地笑了笑,“那你应该知道,连筝此人,性情极冷,能让她亲手绣香囊相赠的人,肯定和她交情很深。”
“你的母亲岑若舒,便是她的至交好友。”
岑渺把已知的零碎消息拼凑起来,她一个从凡间来的大夫之女,进天衡宗本是阴差阳错,结果娘亲和连筝前辈有旧,香囊是蕴灵锦、是连筝亲手绣的,出秘境时身边站着的又偏偏是连筝前辈的儿子
“难道我进入秘境,不是因为阵法意外?”
她自己知道这个猜测有些大胆,说出来之后便定定地看着清衡真君,等他回答。
清衡真君托起茶盏慢悠悠地饮了一口,眼神玩味,感慨道:“噢?原来你和无聿还有这般渊源,进过同一处秘境?”
说完,他还轻轻摇了摇头,一副“老夫活了这么多年,头一回听说这种事”的神情。
“真君不是早就知道了?”岑渺说。
清衡真君不答,只是保持着三分感慨,三分惊讶,四分八卦的笑容,示意她继续说,还给她续茶。
岑渺决定配合这位宗主演下去,把秘境的事从头到尾捡要紧的说了一遍,从青石镇打闹中误入阵法,到遇到妖兽,再到与沈无聿前后脚出来,说得简短,言辞克制。
清衡真君听得认真,时不时颔首,“这么说,你误入秘境是因为灵槐树枝和这个香囊?无聿恰好也在,两个人还一道出来了。”
“是。”
“缘分不浅呐缘分不浅呐。”清衡真君连说了两遍,正在替当事人反复回味这其中的命运玄妙。
岑渺突然觉得有些好笑,这位宗主说话,向来是说三分藏七分,每句话都留着尾巴,听完只觉得信息量巨大,又好像什么实质的东西都没抓到。
她现在总算明白,为什么说书先生讲天衡宗的故事,每次讲到清衡真君出场,必要加上一句,“此人深不可测”了。
清衡真君拿起茶壶,往她杯里续茶。
“不了不了,我已经喝饱了。”岑渺摆手拒绝道。
清衡真君执壶的手顿了一下,把茶壶放回桌上,袖袍一拂,石桌上的茶盏、茶壶、碟子悉数消散,一样不剩。
“岑姑娘,老夫今日来,还有一事想与你商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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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清衡真君:我有什么错呢?我只是个爱喝茶的帅气老头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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