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2/3)
岑渺闻言,看向腰间系着的香囊,淡青色缎面,绣着白梅,这是岑若舒走之前留给她的。
清衡真君便恢复了平常的从容,将香囊递还给她,“这个香囊,是天衡宗的款式。”
“天衡宗前任宗主,连筝。”
“可否让我看看?”清衡真君问。
他指着缎面说:“驱邪草的事先不提,你来摸摸这个料子。”
岑渺嘴大得可以塞下一个鸡蛋,连筝,这个她在茶馆里听了不知多少遍的名字。
在岑渺的视角里,她能清楚地看到清衡真君的表情变化,像是一个人在街头猝不及防地遇见了故人。
“你腰间这个香囊从何而来?”
“这是蕴灵锦,天衡宗特制,外面买不到。”清衡真君解释,“普通绸缎日晒雨淋,用不了几年就该褪色发脆了。蕴灵锦以灵力织就,百年不腐。你娘亲的医馆里,应当没有这种东西。”
岑渺把碟子里最后一块桂花糕吃完后,端起茶盏把最后一口茶饮尽,然后看向清衡真君,认真道:“真君,您有什么话就直说吧,别绕弯子了。”
她解下香囊,双手递了过去。
清衡真君笑意不减,倒了一杯新茶递给她,“岑姑娘是个爽快人,那我便直说了。”
岑渺疑惑:“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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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指腹沿着花瓣的轮廓游走,在一处极细微的针脚上停住了,这里有一个小疙瘩,肉眼是看不到的,只能用手摸才能摸出来,藏在某处花瓣边。
“但最重要的不是材质,是上面的白梅。这个针法,整个天衡宗只有一个人会绣。”清衡真君低声说。
清衡真君也不催她,笑盈盈地坐在对面,时不时给她续茶,像个看孙女吃饭的慈祥长辈。
岑渺将香囊系好后说:“沈前辈和我说过,他说这里面装的是天衡宗的驱邪草。”她顿了顿,语气不太在意,“但我娘本就是开医馆的大夫,家里什么草药都有。”
“我娘给我的。”
岑渺犹豫了一下,这枚香囊她从不离身,但对方毕竟是天衡宗宗主,应该不至于抢她东西。
岑渺捏着香囊,娘亲的医馆她从小待到大,里面有什么没什么,她比谁都清楚。药草、瓷瓶、药杵、针灸盒,全是凡间之物,和灵力完全搭不上边。
说书先生每次讲到天衡宗的恩怨情仇,开头必是这一句,“话说天衡宗前任宗主连筝,天资卓绝,百年一遇,可惜修无情道,身陨秘境,其夫殉情而亡,留下一子,便是如今剑修天才沈无聿”
“真君?”岑渺见他盯着香囊出神,小心翼翼地唤了一声。
清衡真君接过,没有急着看里面装了什么,而是将香囊翻过来,凑近端详缎面上的白梅。
此刻在清衡真君的提示下仔细一摸,触感确实不太寻常,细腻柔滑,和她平日里见过的布料截然不同。
清衡真君听到“沈前辈”三个字时,笑意更深,看来昨晚那句“弟子请命”,当真不是一时冲动。
岑渺垂眸看着腰间香囊,说实话,这枚香囊是娘亲走之前塞给她的,她戴上也不过十来天,每天忙着适应天衡宗的生活,还要应付周思成那个大忽悠,压根没有细看过。
岑渺拿起一块桂花糕咬了一口,松软香甜,入口即化,又端起茶盏抿了一口,清冽的茶香正好冲淡糕点的甜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