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3/3)

    “无聿,你继续说草堂里的事情。”清衡真君微微颔首,声音不怒自威。

    “草堂内有一人,自称周思成,专用动过手脚的测灵盘行骗。”沈无聿道,“不论何人去测,结果皆是经脉闭塞,然后他便顺势推销凤鸣山的功法,收取高额费用。”

    他顿了顿,“还有一事。周思成对岑渺格外上心,不仅主动许诺可先欠债后还钱,言辞间还多番试探她的身世来历。”

    清衡真君眉头松动,“岑渺?”

    “师父应当记得,岑渺入门测灵根那日,灵石碎裂,此事在外门传得沸沸扬扬。若周思成只是图财,不该对一个看起来身无分文的姑娘如此殷勤。”沈无聿说出自己的目的,“弟子以为,此事不可不防。”

    清衡真君似笑非笑地看了他一眼,没有戳破他话里那点小心思。

    “此事我知道了。”他捋了捋胡须,“明日我便让玉山去盯着。”

    “弟子请命!”沈无聿脱口而出,话音落下,连他自己都愣住。

    清衡真君挑眉看他,意味深长地笑了。

    沈无聿放缓语气,“凌师兄行事不够稳妥,弟子已去过一次,对草堂布局和周思成的行事作风皆有所了解,暗中行事更为妥当。”

    清衡真君负手走到窗前,望着夜色中连绵的山峦,“无聿,她腰间的香囊样式是天衡宗独制,你应当认得。”

    沈无聿点头:“弟子认得,弟子将她带回天衡宗,正是因为这个香囊。”

    清衡真君沉默片刻,“香囊上绣的白梅,针法独特,整个天衡宗只有一人会绣。”

    “是你母亲,连筝。”

    沈无聿浑身一震,不可置信地看向清衡真君,声音暗哑:“不可能,母亲从不做针线活!”

    在他仅存的记忆里,母亲是清冷疏离的人,她的手只握剑、掐诀、翻书页,从不沾染这些琐碎之事。

    做针线的人,从来都是父亲。

    沈修谨堂堂天衡宗嫡传弟子,剑法超群,修为深厚,却能盘腿坐在廊下,就着昏黄的灯火眯眼穿针,只因妻子的道袍袖口磨了一处。

    母亲连筝从不在意这些,袖口磨了便磨了,不影响修炼即可。倒是父亲看不过去,趁她入定时偷偷取了去补,补完还在袖口绣一小朵花。

    沈无聿记得很清楚,那朵花不是白梅。

    是无忧花。

    父亲绣完后举到灯下端详,歪着头看了半天,自己先乐了,小声跟年幼的他说:“你娘最近功课太紧,眉头皱得能夹死蚊子。爹绣朵无忧花,盼她无忧。”

    “娘亲才不在意这些外物。”小小的沈无聿打了个哈欠,趴在父亲膝上奶声奶气地说。

    沈修瑾闻言也不气馁,把道袍叠好,轻手轻脚放回连筝的衣柜里。

    “不在意也没关系。”他回来时揉了揉沈无聿的脑袋,笑容温柔,“她穿着就行。”

    所以在自己的认知中,会拿针线的人是父亲,不是母亲。

    “师父,您当真没有记错?”沈无聿克制住喉间的涩意,尽量平声问道。

    清衡真君沉默着,像是被这句话牵出了什么不愿触碰的旧事。

    “没有记错。”他笃定地说,“你五岁那年,你娘给你爹送了一件衣裳。白缎为底,袖口、衣襟、下摆,绣的都是白梅。”

    他顿了顿,看向落在跳动的烛火上,似乎透过这簇光焰望见了很远很远以前的事。

    那时候的他,还不是清衡真君,还没有背负宗门、道心、天下。

    他只是顾长卿。

    -----------------------

    作者有话说:新封面已经迫不及待想让大家看了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 上一页

  • 返回目录

  • 加入书签

  •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