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九洲池苑宫宴投毒案始末 之三(5/6)
褚承谨又是一愣,“对呀,还有卢……”
看裴恕之冰冷的目光,他连忙改口,“卢司直从始至终都在姑母身旁,料想可靠。可是还有端木慧呀,她上上下下走了好几趟呢!”
褚唯谨补充,“还有永宁公主,她两边位子都坐过,也能下手。她还没中毒!”
这下五位重臣都不说话了,冷眼看着褚家兄弟一通乱咬人。
“对对对!”褚承谨精神大振,“她也是姑母的至亲!若将郦氏男丁与我们都完了,姑母就只剩下她了!哦,我知道了,她想效仿姑母来个女帝临朝,所以对手足痛下杀手……”
“褚承谨你混账!”一个尖利愤怒的女子声音从帘后传来。
永宁公主面色苍白,两眼红肿如核桃,她一阵风般冲到众人跟前,啪的就给了褚承谨一个清脆响亮的嘴巴。
卢绘张大了嘴,众臣子也尽量闪开些。
褚承谨愕然捂着脸,看永宁公主捏着粉拳还欲再打,褚立谨与褚唯谨连忙上前阻拦。
“你们还嫌不够丢人吗?!”女皇一声怒骂,蓦的立起转身就走。
从凤仪殿出来已至晌午,五位重臣各自告别。
裴恕之登上马车,老宋已在车内等候,“少相,今日御前剖析案情,情形如何?”
裴恕之靠着车壁舒展修长的躯体,片刻后发出一阵低沉的笑声。
“回去后先生替我拟一道折子。唐义方将河北世族得罪了个干净,如今下不来台,我自请去善后,接替唐义方赈灾。我得避一避。”
老宋不解,“此话怎讲。”
裴恕之双眸深沉,黑的灼人,“先生,我大致猜到了真凶是谁——太过匪夷所思,天底下兴许也只有我能猜到了。”
“此案到最后必是两败俱伤,我们暗中将事态闹的更大些,待水落石出之时,陛下将会遭到极大反噬!”
御前案情剖析成了一场闹剧,女皇回到内殿依旧脸色极差。
跟在后头的永宁公主哭哭啼啼,“褚承谨好生可恶,不但毒害兄长侄儿们,还想诬陷儿臣。母皇可要为儿臣做主啊!”
女皇按着额角,烦躁道:“承谨素来嘴上无德,未必有心。没人会将他的话放在心上,你也别计较了。”
永宁公主抹去眼泪,咬牙跪下:“真凶不除,儿臣食无味寝难安,请母皇准儿臣参与查案,必擒此贼!”
女皇愈发头痛,“参与什么,你何曾查过案,就别给朕添乱了。有空多去照看你兄长与侄儿们,朕已将他们移至杏湖别苑祛毒静养。”
她抚着公主的背部不断哄劝,“好了,别哭了,你就不能体谅母亲的难处么。知道你受了委屈,你也打了承谨,回头朕替你再骂他一顿,将他的那座温泉山庄夺来给你!”
卢绘送永宁公主离开时头都不敢抬,生怕惹到公主气头上。
谁知一路走去,永宁公主出奇的冷静,既无怒气,也未再啼哭半声。
“……母皇不会让我插手政务的。”公主忽道。
卢绘一惊,抬头。
公主嘴角浮起一丝古怪的笑意,“她希望我永远是个不谙世事的娇娇女儿,以为这样对我最好,呵呵。”
卢绘紧张:这是她应该听的吗?
永宁公主转过身来,微笑道,“素闻卢司直聪慧灵秀,来日我府中设宴,还请卢司直大驾光临。”
卢绘回到内殿时,女皇已经换过常服,疲惫的躺在胡床上,“永宁是不是哭了一路?”
卢绘:“公主明白陛下的用心,走时已恢复了常态。”
女皇叹道:“你就会宽慰朕。”
卢绘:真没有,公主离开时真的很镇定。
女皇似是累极了,阖上双目浅憩,卢绘轻手轻脚的收拾案几上的奏折与文卷。
女皇忽的睁眼,“绘娘,你也相信是梁王郓王下的毒么?”
卢绘抱着一堆奏折直起身,“其实,微臣是不信的。”
女皇撑着坐起:“为何,说说看?”
卢绘连忙上前扶着,“微臣说不好,就是心里这么觉得。”——褚大傻子哪有那么机灵,不过这话不能直说。
女皇沉吟半晌,缓缓道:“朕不能再见他们了,否则非被活活气死不可。绘娘,朕有桩差事给你。”
“你说什么!听讼?”烛火下,裴恕之难掩惊愕之色。
卢绘拄着双箸,无力道:“陛下说,她再听庄大人他们与梁王郓王争执怕是要折寿的。以后庄大人无论审讯疑犯,还是勘察案情,我都在旁听着。有什么进展就回去禀告陛下,若是没什么进展,还吵作一团,那就别去烦扰陛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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