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九洲池苑宫宴投毒案始末 之二(2/6)

    老宋一颗心提到嗓子眼，“少相没向绘娘说出真实身份吧？这可使不得啊！”年轻男女一旦情热起来，那是什么事都会发生的。

    更不能让林沫子知道，否则她愈发要说卢绘不务正业不求上进，是个塌顶凉亭了。

    老宋见他出来急急追上，压低声音问道：“你们二人究竟是怎么了，从前日夜里开始就神神怪怪的。”

    一口气睡了十几个时辰，外加饱食一顿，多日疲倦一扫而空，小鹿般矫健的少女只觉得力量盈满全身，恨不能立刻跃上马背疾驰一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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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卢绘：“……”

    她再次醒来已是次日辰时末，裴恕之上朝去了，老宋趴在沐香斋窗口发呆。

    老宋哈哈而笑，捋着长须道：“少相过虑了，绘娘虽然为人厚正诚孝，但毕竟年少，心性不定，这一会儿情真意切，下一会儿就烟消云散啦。之前三回退亲她俱是哭哭啼啼，如今不也船过无痕了嘛。”

    他的意思是：即便只是相好一场，也要全心全意的对待彼此，不可轻言放弃，更不能见异思迁。

    如今巡城禁卫正满城搜索来历不明之人与各间药铺，闹的东都鸡飞狗跳，卢绘非要出城的话可以向裴恕之要块令牌。

    说完他甩袖离去。

    老宋：“……”

    怎么又绕回花木林了，这是在鬼打墙吗？刚从六七个时辰的恶眠中挣扎出来，为何一睁眼就跟她绕来绕去没个完。

    谁知老宋却告诉她，因为宫里的投毒案东都城门都被封了，许进不许出。

    “宋先生今日起的这么早？”她甚是惊奇，“您不是素来晚睡晚起的么。”

    “你再好好想想，你若就此作罢，我也能明白，不会责怪于你的，放心。”说完这话，裴恕之就匆匆离去，一路走出侧厢。

    钓起几条鱼后卢绘才发觉有些不对。

    也不能问王和薇，她一心扑在书中，视男子为洪水猛兽，听到有人来说亲，吓的要连夜跳井。

    裴恕之离去了快有一刻钟，卢绘依旧处于茫然中。

    昨日裴恕之云里雾里说了一大通，过了一夜卢绘总算想明白了。因为自己有过三段中道崩阻的亲事，所以裴恕之始终怀疑她用情不专，撩拨他只是闹着玩。

    这个问题不能问从一而终的余巧娘，她会呜呜哭着责备卢绘是个朝三暮四的女浪子。

    他心中怅然，“只是她这样情真意切，为了不使我为难，甚至愿意按捺自己的心意，我却连真名实姓都不能告诉她。”

    老宋摆摆手“昨夜醉酒，早早便睡下了，是以也醒的早。”

    婢女们捧着热水梳栉等物进来，本想服侍卢绘梳洗用饭，见状奇道：“娘子刚刚睡醒，怎么又躺下了？”

    卢绘一听如此费事就打消了念头，反正裴恕之让她‘好好想想’，那就多想一阵吧。

    裴恕之冷冷瞪来，“绘绘已然直言不讳，在她心中，我与那三人全然不一样。我原以为先生至情至性，不想冷酷如斯。果然夏虫不可以语冰，先生还是继续钟情诗酒罢！”

    ——是这个意思吧？

    “你拿我与那三人相提并论？”

    卢绘认认真真的给自己掖好被褥，坚定的闭上眼睛，“给我把窗关上，我有些头晕，再睡个回笼觉。”

    卢绘更奇怪了，“先生向来小酌慢饮，怎会轻易醉酒？”

    还是依岚好，不但泼辣胆大，还是此道高手，拜倒在她石榴裙下的边城汉子不知有多少，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总之，请教她就对了。

    难得浮生半日闲，她看湖面覆着薄冰，猜冰下鱼儿必定肥美，于是提议砸开冰面钓鱼，老宋欣然应允。

    裴恕之低声道：“我知道你有许多顾虑，是以昨日花木林中你想与我说的话，你自己希望是记得，还是不记得——”

    裴恕之神色黯然：“她心悦于我，我却不能坦然回应。”

    裴恕之摇摇头，“我只说我与她身份悬殊，前途叵测，怕有不小阻力。”

    老宋松了口气，“那就好。不是我信不过绘娘，只是乱之所生也，则言语以为阶，机事不密则害成，是以君子慎密而不出也。”

    裴恕之低声道：“先生不必说了，大事要紧，这么多年来我就是为了此事活着，任何人，任何事都不能阻拦计划进行。只是……”

    想到明日就要回宫当值了，此刻又天高气爽，她便起意要回一趟豉阳县，当日快马来回费不了多少力气。一来看望父母弟妹，二来嘛，她得找依岚请教些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