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饱含忍耐的(6/6)
&esp;&esp;健康的身体真好,玩得酣畅淋漓。
&esp;&esp;直到残阳余晖洒在两人鬓发间,他们牵着马往回走,聊着哪位与朝廷无关的好友,突然就生出了由衷的感慨。
&esp;&esp;与深深的悲戚。
&esp;&esp;时光一晃,竟是这么多年了。
&esp;&esp;十五六的少年,而今已成家立业,孩子都好几个了,而周自恒的头发里,也早早冒出了白发。
&esp;&esp;周自恒突然咳了一声,谢蕴下意识要扶,被他拦下了,他翻身上马,道:“好久没这样畅快了。走吧,回府了。”
&esp;&esp;两匹劲马追着夕阳入京,从幽静的林场到森严的王府,途径街市,有三两孩童在唱歌,捡了大人的词儿调儿,一句一句,哼的是“人生难得一知己”,后面有人跟另一首,唱着“可惜,可惜,身不由己”。
&esp;&esp;=
&esp;&esp;妖邪安静,浮玉也安静,想来都在专心研究那片山河舆图,图是张谨之出的,涵盖颇多,弯弯绕绕,极费时间。
&esp;&esp;这段时间,苏聆兮便专心抓皇帝出京之事,张谨之则忙着劝说梁笑,梁笑也倔,摆明了左耳进右耳出,话不说一句,但就跟在张谨之后头,走哪跟哪,是铁了心不改想法。
&esp;&esp;这日回府前,张谨之说要跟苏聆兮同去,借点小方便。他是扶乩术术士,借方便的意思是借风水,帝师府位置好,皇宫边上,明亮,显贵,可助他摸卦。
&esp;&esp;他去府上借方便不是第一次,但话说完后觉得有些不妥,问:“你府上,现在能去了么?”
&esp;&esp;自打帝师府被鲜血洗过一遍之后,不管是去盯梢的,还是上门拜访的,都销声匿迹了。
&esp;&esp;要换从前,苏聆兮怎么也要说声“不能来你别来”,可梁奚死后,她心中有种惶然的直觉,害怕见一面少一面,说的哪句就成了最后一句。她嘴上不说,心中注意,闻言看了张谨之一眼,说:“要来就来,我府上长刺了不成,正好回去吃个晚饭。”
&esp;&esp;梁笑眼巴巴看着。
&esp;&esp;苏聆兮将她也喊上了:“一起来。”
&esp;&esp;张谨之好脾气地笑,又揶揄:“可不是长了刺?”
&esp;&esp;托这位的福,回府没骑马,坐了马车。车内宽敞,三人各坐一方,帘外吆喝声一阵接一阵,张谨之看了苏聆兮好一会,好奇地问:“你与那位相处得如何了?我瞧你气色不错,都说开了?”
&esp;&esp;苏聆兮木着脸摸摸自己的脸。
&esp;&esp;是啊。
&esp;&esp;说开了,还把自己整个豁出去了。
&esp;&esp;回到府内,苏聆兮唤来仆妇添茶待客,又叫他们自便,张谨之是熟客了,周围都熟悉,尤其垂涎她的花草,每回来都要说露出可惜,心疼的神,梁笑跟着他,丢不了。
&esp;&esp;回主院的路上,得知叶逐叙中午起来了,剪了花草插瓶,摘了些枇杷,将枇杷膏做成了,许是累了,半个时辰前进房间睡下了,锁了门,一直没出来。
&esp;&esp;折纸没被发现时还好,被发现后,苏聆兮的生活有了更多的改变。比如她上值前,他乐意跟着一同起来,看她梳洗更衣,他则坐在铜镜前,视线一离不离她,懒洋洋打哈欠,帮她娴熟地系个衣裳的结,走前如愿得到一个吻。下值后,他往往就在府内,大门后靠着,第一眼就能被她看见,可如果他不在,苏聆兮也得第一时间来找他。
&esp;&esp;叶逐叙说,他们从前就是这样的。
&esp;&esp;苏聆兮想想,自己并不吃亏,也还挺乐在其中,就都由他。
&esp;&esp;所以苏聆兮先来叫他。
&esp;&esp;门上了锁,可锁一搭就开,她推门进去,书柜壁柜边都没人,屏风后透出一道颀长人影,散着发,赤着足,衣裳曳地,柑橘香分外浓郁。
&esp;&esp;苏聆兮往前走一步,才要开口,却先听到了他传来的呼吸声。
&esp;&esp;较平时重了一些。
&esp;&esp;随后是饱含忍耐的,好听的闷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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